周小敏倏然侧身,吐了一大口水。

来不及躲避的周母,脸上都是脏水。

她倒也不嫌弃,一把抱住周小敏,脸上全是失而复得的笑。

“小敏!你咋那么傻?”

“娘!”周小敏抱着周母,放声大哭。

江浸月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酸!

她挤出人群,对江老爹道:“爹,咱回家!”

太阳快落山,江池才赶着牛车回家。

他牵着牛去牛棚拴好。

回到院子,他抄起葫芦瓢,舀井水往嘴里灌。

发出畅快的声音,用袖子擦干净下巴的水渍。

“我回村的时候,听说周小敏跳河了?”

“还是江浸月下河,把人拖上岸,救回来的?”

“这到底发生啥事了?”

江浸月有点无语。

这事才发生多久?

就传得如此离谱!

她把事情解释一番,江池更不解了。

“你咋知道她还有救?”

“你说的急救又是啥?”

江浸月瞧他像十万个为什么。

没好气道:“以后有时间教你急救方式。”

江池摆手:“我可不学,你还说要嘴对嘴,要是碰上一个大娘,我有嘴都解释不清楚。”

江浸月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多时,村里的小百事通,匆匆而来。

“你们听说了吗?”

“周小敏跳河了!”

小胖一把抢过江池手里的葫芦瓢,舀水往嘴里灌。

喝完水,才道:

“我听说跟吕秀才有关,周家人去吕家门口堵着呢。”

“你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吕志文?

周小敏不是跟隔壁村姓郭的议亲吗?

咋又扯上吕志文了?

姐弟俩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

小胖笑嘻嘻道:“带上香花生,赵婆婆特意问我了。”

江浸月也不是吝啬的人,回屋装了一兜,挎着小布包去吕家。

彼时,吕家外面围着一帮人。

周父拿着一把刀,面色铁青站在院子里。

黄婆子吞了吞口水:“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周父扬声道:“我跟你没话说,把吕志文喊出来,不然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本想趁着郭家不知情,把小敏嫁给郭家。

没想到这妮子,死犟。

宁愿去跳河,也不肯嫁去郭家。

孩他娘嘴里嚷嚷着是他害死大闺女,现在还要害死小闺女。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来找罪魁祸首。

昨夜他也来过,吕志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他牙痒痒。

甚至都不怕他去报官,咬定是小敏给他下药。

他一个大男人占了便宜,还成最无辜的人了!

呸!

都是男人。

他还不知道吕志文是不是故意的?

三小只赶到吕家院外,赵婆婆给仨人留了看热闹的好位置。

四个人吃着花生,就见吕志文慢慢悠悠从屋里走出来。

“周叔,你也不想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话说明白吧?”

这话听在周父耳中,那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可他没办法,只能忍着憋屈跟着吕志文进屋。

黄婆子冲村民喊:“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远点!”

“砰”的一声,院门就关上了。

三小只意犹未尽,赵婆婆也有点失望,败兴而归。

吕家屋内。

吕志文淡声道:“我不会娶周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