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拧眉,若真如罗锅说的那样,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茫茫人海,上哪里找仅见过一面的人啊?

江显宗与她想到一处了,蹙眉道:“你这主顾多久派你送一次信?”

“不一定,有时一两天,有时三五天。这次是最多的一次。”罗锅自嘲:“我都以为他干完这次的活,就不让我送了。”

他没想到遇到不讲理的仨人,一上来就要拉他去见官不说,还挨了一顿毒打。

罗锅委屈道:“我可什么都交代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

“不能!”叔侄仨异口同声道。

罗锅彻底卸了力气,苦着一张脸坐在地上。

江浸月道:“大堂伯,看来咱们审不出啥,还是送去衙门吧?”

江显宗点头:“他给这么多人送信,总会有人察觉不对劲。咱们去报官,指不定能打听到你大哥和大伯的下落。”

叔侄仨把人押送去县衙。

江显宗是秀才,进官府报官,也有几分便利。

姐弟俩就在外边等。

官府外边围着不少人,个个垂丧着头,几个妇人抱在一处抽抽噎噎的哭。

江浸月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收到信,就与家人断了联系。

失踪的还都是手艺人。

例如木匠、泥瓦匠、石匠、船匠。

“出来了!官差出来了!”

江浸月也在人群中,看到江显宗的身影。

“显宗!”

江老爹赶着牛车,载着江阿奶和王秋兰姗姗来迟。

他回去赶牛车的时候,李明慧已经醒了,婆媳俩不放心,非要跟着出来找人。

江显宗走到几人面前。

“咋样?”江阿奶问。

江显宗垂着头,低声道:“来县城登记的家属有百来户,官府对此很重视,县老爷答应咱们把人找回来。”

江浸月:“罗锅进官府,招了啥?”

江显宗摇头:“罗锅被打二十大板,关进大牢容后再审。我估摸着他也不知情。”

不知情三个字,让江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线索都断了,人还能找回来吗?

婆媳俩原本就被吓着了,得知线索断了的消息,四目一翻,双双晕了过去。

“阿奶!”

“大伯母!”

江浸月忙给两人掐人中,掐虎口。

她察觉人没多大问题,才站起身道:

“爹,这件事情急不来,你先把阿奶和大伯母送回去。

大堂伯在衙门口等消息,我和江池再去一趟木匠铺,问一下学徒有没有邓师父的消息。”

江老爹:“行!爹听你的!”

几人合力把婆媳俩抬上牛车。

姐弟俩同江老爹一块出城,很快就分道扬镳,前往桑榆镇。

木匠铺的大门紧闭。

姐弟俩敲了好久的门,才有学徒出来开门。

学徒看到姐弟俩,有些惊讶:“你俩咋来了?”

“你咋不开门做生意?”江池不解。

学徒道:“店里就剩俩学徒,客人定货也不会做。我昨儿还伤了手,另一个有事回家,就打算歇几天再开门。”

他讪笑:“你俩可别告诉邓师父,我俩可没偷懒。”

江浸月蹙眉:“邓师父一直没让人送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