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不少剑客看得眼前一亮,纷纷出声喝彩。
跋陀弥却只是怒目一睁,双臂交错挥动。
拳掌间劲风如墙,将接连袭来的旋转剑锋一一震开。
长剑借着最后一股反震之力回旋而返。
令狐逍探手一抄,稳稳接住剑柄,手腕旋即再转。
“挫剑式!”
长剑不再直刺,反而贴着跋陀弥小臂向下一挫。
剑刃与筋骨交错,带出一串刺耳摩擦声。
若换作寻常兵刃,早已被这一剑削断。
可跋陀弥一身金刚大禅功,筋骨皮肉皆如精铁铸就。
剑锋划过,只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淡淡白痕。
“好硬的横练功夫!”
令狐逍赞了一声。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已飘然后掠。
长剑却在退势中忽然回卷。
“溯剑式!”
剑锋逆势而上,竟从跋陀弥拳风来处反溯而回。
这一招如逆流寻源,专破对手招式起处。
跋陀弥才刚迈出一步。
长剑已循着他肩背发力之处,直点胸前膻中。
这一剑角度刁钻,时机更是妙到毫巅。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好剑法!”
“这令狐少侠果然名不虚传!”
跋陀弥怒目微睁,忽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前。
不是拍剑。
竟是拍向令狐逍持剑的手腕。
掌风未至,沉重气压便已逼得令狐逍衣袖猎猎作响。
令狐逍不敢硬接,手腕一抖。
“掠剑式!”
长剑斜斜掠开。
剑光如飞鸿过水,贴着跋陀弥掌缘一闪而过,随即又从另一侧刺向他后颈。
这一剑轻快迅疾,几乎不留半点痕迹。
跋陀弥却仿佛背后生眼。
脚下猛然一顿。
“轰!”
地面青砖应声碎裂。
借着这一顿之力.
他整个人竟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反手一肘向后撞去。
那肘势浑厚如山。
尚未真正撞上,令狐逍手中长剑便被震得嗡鸣不止。
令狐逍顺势腾身而起,衣袂飘扬。
人在半空,手中长剑忽而一空。
“空剑式!”
那一刻,剑光仿佛消失了。
众人明明瞧见长剑就在他手中,却偏偏捕捉不到剑锋究竟指向何处。
只觉满堂皆是剑意,又似满堂皆无剑招。
下一瞬,一点寒芒忽然从跋陀弥头顶斜落。
跋陀弥抬手一封。
剑尖却又在触及手掌之前倏然偏转,刺向他眉心。
他再抬左掌。
剑光又变。
鼻梁、咽喉、双目、耳后。
不过眨眼之间,令狐逍便接连变了七八处落点。
一剑之中,竟似藏着无数后招。
满堂江湖客看得眼花缭乱,喝彩声此起彼伏。
厉盈盈坐在桌旁,眼中也不由露出自豪之情。
这令狐逍原是华山派年轻一辈中最出众的人物。
为了将他从那位青梅竹马的华山小师妹身边夺来。
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设了多少局。
如今看来,倒也没有白费。
无论是作为自己的佳偶良配,还是日后帮助父亲厉我行夺回日月神教教主之位。
令狐逍都是极好的人选。
只可惜,此人太过随性洒脱。
爱酒,爱剑,爱交朋友。
偏偏不爱权谋,也不肯受人拘束。
若要做一番大事,还得由自己时时在旁提点掌控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