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理有据!
他娘的李锐。
说是在他们家里搜出了二十副甲胄!
私藏甲胄,与谋反同罪!
一副就可以判流放,十副便是杀头抄家。
二十副!
都够得上满门抄斩了!
更何况。
除了私藏甲胄之外,还有许多吴家欺压百姓的罪状。
这些也是真实的。
作为博陵县百余年的土皇帝,怎么可能没有欺男霸女的事情发生?
种种罪状加在一起。
这吴家,真算得上一大毒瘤!
合该千刀万剐!
周方也明白,今日就是走个过场。
“吴家之罪,证据确凿,本应该满门抄斩。但吴家百年间帮助治理博陵县,略有功劳。
故免去族中女眷死罪,并非罪大恶极之男丁,则以徭役替代死罪。”
一场简单的审判。
让许多吴家男丁们,纷纷脸色煞白,哭嚎遍地!
他们大多数都不用去死。
但以徭役替代死罪。
就是说,要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并且一直干到你死为止!
还不如直接去死呢!
吴首均一直盯着李锐,脑子里却想着自己的两房妻子。
他十二个妾室,全部输给了李锐的部下。
现在想来,恐怕早把他忘了,一心一意服侍别的男人。
而两房妻子,却还关押在牢狱内。
她们的姿色虽然不如王漱玉,却也是风情万种。
吴首均想着。
等自己一死,李锐会不会把他的妻子据为己有?
要么纳成妾,要么贬成奴。
然后肆意奸淫,以羞辱自己?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吴首均自嘲一笑。
李锐从未把他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羞辱一个不入眼的死人呢?
从始至终。
他都像一个跳梁小丑,拼了命也试图证明,自己不比李锐差。
可现在看来。
乐子一个。
暴脾气的吴首均自我嘲讽,很是安静。
只求死亡快点来临。
而向来冷静的吴首义。
却急得老脸通红,破口大骂道。
“李锐!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无人帮你掌握博陵县!
你让我活着,最多两个月,我帮你彻底清查隐户隐田!
我死了,你好几年都做不成这件事!届时百姓动乱,无人有威望镇压!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我活着对你有大作用!我不能死啊!!”
听闻他的一番哀嚎。
李锐却无动于衷。
现在知道求饶了?
早干嘛了!?
李锐淡然挥挥手。
四周军士立马扑了上去,强行押着吴首义下去。
临走之际。
这位吴家家主,仍然在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到现在他依旧认为。
李锐不靠他,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掌控博陵县。
光是隐田,就毫无办法!
吴首义想不通。
为何李锐真敢杀他?
直到临死之际。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
负责行刑的光复军,称呼这个人为吴先生。
吴首义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抬头看了看此人,随即大怒道。
“吴旺!你个叛徒!你还敢来见我?”
吴旺神色带着一丝悲悯,叹息道。
“家主,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
吴首义怒骂道。
“我执迷不悟?是李锐执迷不悟!他没有我,如何能清丈田亩,如何能清查隐户?”
吴旺摇摇头。
这位以前高高在上的家主大人,实在有些可笑。
“那你可知,隐田已经清查完毕,全县的耕地,也都清丈的差不多了?”
此话一出。
吴首义猛然一颤!
他双目瞪大,难以置信地大吼道。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