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珠很给力，从未让布音珠失望过。

这不，不过月余，李静言就彻底按耐不住，主动将弘时送去了前院。

胤禛对此欣然接受。

弘昊和弘旭的聪慧，给了他迷之自信。

他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个孩子是教，两个孩子也是教，都一样的，费不了什么功夫。

就这样，弘时开始了启蒙日常。

胤禛也迎来了他的报应。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弘旭举起肉嘟嘟的小手，像模像样地用掌心托住了腮帮子。

胳膊肘往桌上一架，脑袋歪向一边，学着大人的模样长叹一口气。

又来了，又来了！

自四哥过来后，阿玛一日比一日活泼了。

就是，这脸也一日比一日沧桑了。

唉……何必呢？

阿玛何必这般为难自己？

大人可真难懂！

隔壁书房

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胤禛越来越沉重地呼吸声。

“弘时！”胤禛嗓音嘶哑，宛如砂纸磨过桌面，“‘赵钱孙李’，区区四字，阿玛教你多少遍了？”

弘时站在书案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被翻的皱皱巴巴的《百家姓》。

他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且真诚地看着胤禛，怯生生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十……十遍？”

这一声反问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三十遍！”胤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弘时浑身一哆嗦，“整整三十遍！你告诉阿玛，第一个字念什么？”

弘时被阿玛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懵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赵”字，憋了半天，小脸涨得通红，试探着张嘴：“念……念‘走’？”

忽然间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胤禛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赵！赵！赵！”

他指着那个字，手指都在颤抖。

“刚才！就刚才！你进门的时候还念对了！你的脑子里面装的全都是浆糊吗？！”

弘时被骂得眼泪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委屈极了。

“儿子……儿子刚才记住了，可是一紧张，它就自己跑了……”

“跑了？它长腿了？！”

胤禛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好，跑了是吧？”

“那咱们换个，阿玛刚才才教过你的，‘周吴郑王’这四个字，你总该记得住吧？”

弘时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儿子记得！儿子记得！”

胤禛心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背！”

弘时挺直脊背，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吴郑王周！”

胤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倒。

“顺序！顺序！顺序！”

胤禛扶着桌角，感觉自己的寿命陷入飞速倒计时。

“谁让你调换位置的？它们认识你，你不认识它们了是吧？！”

弘时缩了缩脖子，小手紧张地绞着衣服角，小声嘟囔着给自己辩解。

“可是……可是阿玛，您教儿子要尊老爱幼……”

胤禛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强忍着怒气，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这跟尊老爱幼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