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上火的样子,成什么体统!”韩守正不悦的扫了韩承安一眼,冷喝道:“我告诉你,苏哲在宣州这些时日,你莫要再抛头露面,就待在府里,有人问起,就是还在闭门思过,便是天塌下来也莫要出去!”
“父亲……”韩承安听到这话,立刻有些不甘心的向韩守正看去。
“闭嘴!”可不等他把话说完,韩守正便一声冷喝打断了他,冷声道:“江宁那件事的臭味还没散呢,当初我说的是将你禁足三年!往日里苏哲不在宣州便罢,如今他来了,你若是出去乱转,被人看到,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我韩守正言而无信!怎么,是忘了当初鞭笞你的教训,还是觉得给我丢的人还不够?”
“孩儿不敢。”韩承安听到最后的话,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立刻跪倒在地。
“哼!”韩守正看着他这样子,又冷哼了声,缓缓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此番你因为在江宁的事情做的太出格,耽搁了今科秋闱,已是着实可惜,若是再让人诟病你一遭,你日后岂不是又要被耽误!记住了,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说到此处时,韩守正脸上神色立刻有些郁郁,眼底更有些愤恨。
他早已安排好了,让韩承安去京城参加今科的别头试。
京城那边,他早已是将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
只要韩承安过去,便可顺利得解。
可谁想到,韩承安竟然在江宁闹出那档子破事,甚至逼得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不得不做出一副严父模样,严惩了韩承安。
而且,这样的事情一发生,他也不好再让韩承安进京参加别头试了。
毕竟,他在朝堂上也有不少政敌,若是韩承安去了,说不得那些人就会参奏他一本。
但这一耽搁,韩承安的功名,却是要耽搁些时间了。
莫看只是耽搁一科,可俗话说得好,迟则生变,谁知道日后会出什么事情。
“孩儿知道。”韩承安急忙点点头,然后闷声道:“只是,孩儿见他这般个破落户赘婿,却这般出风头,心中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韩守正嘲弄的笑了笑,端起茶盏吹了两口,慢条斯理道:“有为父在,你怕什么!”
韩承安听得这话,立刻面露喜色,恭顺道:“有父亲大人出手,任凭那苏哲是有通天的本事,此番也得在宣州栽个跟斗!”
“通天的本事?”韩守正闻言,立刻嘲弄的笑了笑。
在大周,这天自然是陛下!
而在这江南东路,这天自然便是他韩守正。
他厌恶苏哲,那便是天厌之。
既然天厌恶,那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韩承安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立刻跟着嘿嘿阴笑起来,眼底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苏哲在宣州府栽个大跟斗,声名扫地的情形。
……
明月楼。
“几位公子!几位公子!我们楼上的雅间当真没空位了,您几位不能上去……”
就在苏哲等人有说有笑,正在雅间里吃吃喝喝时,沿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店小二的声音传来。
“让开!我等是来拜会苏解元的,不是来吃酒的!”
“正是!苏解元来了宣州,我等特来请教,你这腌臜泼才,竟然敢挡我等的路!”
“苏解元!苏解元!开开门!”
但店小二的声音刚落下,便传来一群年轻人吵吵嚷嚷的声音。
周明远闻声,立刻向苏哲看去,笑道:“讷行兄,你看,我没诓你吧?你这才刚到宣州,便有人来争看你了!”
“来得倒是够快的!”苏哲闻言,立刻扬眉玩味一笑。
他此行轻车简从,就这么几个人过来,刚下船,就来了明月楼。
这些书生们这么快就找过来,可见是有人在盯梢,而这些人也是受人指使,过来给他添堵,或者是试试他的水深水浅。
若是平时,他自然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