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人醒了就好,她还是别进去碍眼了。
这般想着,侯夫人将手中的药碗交给了丫鬟,“盯着些,等一会儿屋里没了动静,就端进去。”
说完这话,她转身朝着院子的秋千架走了过去,看着穿着粉裙子正坐在木马上的阿糯,弯了眉眼。
“阿糯,祖母和你一起玩儿好不好呀?”
……
此后数月,霍时安病似乎好了许多,成日里陪着林霜,几乎寸步不离。
空闲下来,便带着阿糯玩,扎秋千,放纸鸢,教导阿糯习字练武。
有时候林霜瞧见小小的人影蹲在树下扎马步,满头大汗,都有些心疼,但霍时安说,身为女子,更得学些防身术。
林霜想想,觉得有道理,“当初我要是会些武艺,早就将你捅个对穿了。”
霍时安:“……”
到了第三年的时候,功夫不负有心人,侯夫人和林霜遍寻天下,也没找到首乌。
恰好方叙白在北境行医,得来了一株百二十年的首乌,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到了晋阳。
制三昼夜药汤灌下三日,佐以针灸,霍时安体内盘踞的蛊毒尽数拔除,心脉渐渐回暖,人也终于不再病恹恹的了。
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霍时安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簪,轻轻簪入林霜鬓间,单膝跪地。
“看在我如今我大病痊愈,这些年表现也还算好的份上,能不能答应嫁给我了?”
听到这话,林霜扶了扶鬓边的簪子,将阿糯抱进怀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现在觉得就这样挺好的,不想嫁人。”
霍时安起身,揽住了林霜的腰肢,咬了咬她的耳垂,“那要不然……我入赘?”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真的很想要个名分。
“想得美。”
林霜推开他,将孩子塞到霍时安怀中,“反正我就是不打算成婚,你要是愿意待就待,不愿意待就回京城去。”
当初她给霍时安当了三年通房,可也是没有名分的。
现在想娶她就娶,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儿,要不是他中了蛊虫,搞得命不久矣,当初也不会心软那么快就原谅他。
“哎,霜霜,你别闹啊,我不走,我不走!”
霍时安抱着阿糯,赶紧追了上去,“我不要名分了还不行吗,怎么又生气了。”
“阿糯,快帮爹爹劝劝娘亲,她又生爹的气了。”
怀中的阿糯朝着林霜伸出小手,“娘亲,抱抱,别生爹爹的气。”
林霜刚伸手去接的时候,阿糯软乎乎的唇就贴在她的脸颊上,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你就知道拿阿糯当筏子。”
霍时安笑了笑,厚着脸皮将娘俩一起揽入怀中,声音压得极低,“好霜霜,我既然没名没分地跟了你,今晚能不能……让我侍寝?”
“你满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林霜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抬腿一脚踩在霍时安的皂靴上,“滚吧你,今晚睡书房,不许进来了。”
“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