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端王的令牌,只要你将证据交出来,扳倒秦王,自然会放了你。”
“不行,空口无凭,万一我将证据交给你以后,你反悔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崔明真防备地看着红玉,眼见着她有些不耐烦,连忙道:“爹也没办法,总要为自己筹谋。”
“这样,你想办法将爹救出去,爹立刻就带你去找证据,如何?”
听到这话,红玉几乎气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
她语气淡漠,像看一个痴人说梦的傻子,“你现在是锦衣卫重犯,陛下亲自下旨看押。别说我,就算端王亲自来,也不可能明目张胆把你救出去。”
“你倒不如祈祷秦王尽快登基,好一纸诏书赦免你无罪。”
崔明真白了脸色,他汲汲营营一辈子,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好不容易攀附上秦王。
眼看大业将成,自己却先一步功败垂成,坠入大狱。
不甘心。
他实在不甘心!
眼见红玉神色越来越冷,就要再次转身离去,崔明真急中生智,猛地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崔宝珠,咬牙吼道:
“救不了我,那你先救宝珠!把她带出去!”
“我让她带你去找证据!她是我亲女儿,她知道证据藏在哪儿!”
到了这一步,他依旧不信红玉。
要换筹码,也要换一个他信得过的、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只要崔宝珠能出去,拿着证据和端王谈条件,从中斡旋,他才有一线生机。
红玉闻言,目光缓缓转向崔宝珠。
少女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依旧带着一身娇蛮戾气,死死瞪着红玉,却不敢再骂。
红玉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用崔宝珠一条贱命,换秦王谋反、屠戮忠良的铁证,这笔买卖很划算!
这么想着,她收回目光,淡淡看向崔明真,终于松口,“好。”
“我会想办法。”
“明日此时,我再来。”
灯笼微光渐行渐远,崔明真看着红玉离开的背影,几乎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喃喃道:
“有机会,还有机会……”
他说着,握紧了崔宝珠的手,声音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宝珠,我的好女儿,你一定要出去,爹和娘的命,到时候就全系在你身上了。”
崔宝珠吓得魂不附体,哭着道:“红玉她真的会愿意救我吗?”
“她会的。”
崔明真咬了咬牙,“若想要拿到秦王的证据,扳倒秦王,她必须得救你,到时候你拿着证据和端王谈判,一定要让他救救爹。”
……
林霜次日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闻梨那张娇俏的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紧接着整个人扑到她怀中。
“林姐姐,真的是你,太好了!”
“你不知道,你离开京城以后,我有多伤心,后来得知你死了,兄长都不怎么说话了,这府里安静的不得了。”
听到这话,林霜便想到了昨日闻征与她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尴尬,“昨日来的时候,并未瞧见你,可是去什么地方玩儿了?”
“昨日太华公主邀着宫宴赏菊,便去了,因为时间太晚,太后娘娘便叫我们在宫中留宿了一夜,今早才回来。”
闻梨说着,叹了口气,“林姐姐,你不知道宫宴上有多无聊,而且说是太华公主设宴赏花,可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宫中排得上号的娘娘们都来了。”
“也不知怎么的,还让画师给我们这些参加宫宴的贵女都作了画,要不是如今宫中没有太子,且端王、秦王都娶了妻,我还以为要选妃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霜皱了皱眉,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那平王呢,平王娶妻了吗?”
“平王?”
闻梨想了想,旋即摇头,“没有,不过听说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前几日进宫还央了太后娘娘,说要赐婚呢。”
这样吗?
难道是她想多了?
林霜擦了脸,将帕子扔回铜盆中,总觉得皇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般举动,“阿梨,此事你告诉闻公子和闻太傅了吗?”
“还没呢,我这不是才回府上,就听说林姐姐你回来了,还住在府上,一时高兴,就先来寻你了。”
闻梨说着,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林霜,“之前林姐姐走时候留给我的方子,我专门雇了人做糕点,生意真的很好。”
“林姐姐今日有没有要紧事?要不我带林姐姐你出去逛逛?”
林霜刚点了点头,外面便传来闻征清朗的声音,“阿梨,怎么一大清早回来,就来打扰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