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藏好了别让她看到

舒楹能够理解谢亭渝的想法。

她手指掐着手心,脊背僵硬,强撑着没有回头,“我明天就搬走了,不会麻烦到你们。”

空气骤然安静。

谢亭渝眼眸低垂,视线正中是她天鹅般的脖颈和白皙立体的侧脸线条。

她很漂亮。

是经得起仔细审判、不惧岁月的那种漂亮。

比三年前瘦了,本就突出的五官被打磨得更加深刻,清清冷冷的杏眼扫过来,让人忍不住想窥探她眼睛里的故事。

“你也知道是麻烦。”谢亭渝嗤笑了一声。

舒楹正屏气凝神着,猝不及防他在她身旁落座,沉默着点了一根烟。

同一张长椅,中间的距离宛如天堑。

舒楹一跟谢亭渝独处就情绪紧绷,连同僵直的背部一起被他察觉到。

“你跟程二关系挺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乐意帮你一把。”

舒楹不理解他的言外之意,敛眉道:“我跟他没闹过矛盾。”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不满了?”谢亭渝不明意味地笑了。

舒楹不太想争辩这种无聊的问题。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们之间都没有对错可言。

他大概也意识到这一点,慢慢变得沉默。

面前吐出一个烟圈,光影朦胧,空气沉闷而又压抑。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回来的,不该惹的人,别惹。”谢亭渝没看她,话里警告的意味很浓。

舒楹不满地转头,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他泛红的嘴唇。

是她的错觉吗?

伤口好像更肿了。

没等她想明白原因,谢亭渝起身走了。

舒楹懊恼地咬着唇角。

她摊开的手心有黏腻的汗渍,在这个乍暖还寒的春夜显得不那么合时宜。

她又没打算跟他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心虚的。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

酒会还没结束,舒楹临时接到住家阿姨的电话,说绵绵白天受了惊吓,晚上哭着找她。

“好好的怎么会被吓到?”舒楹听得揪心起来。

住家阿姨是个实诚人,直说是下午离开了一会,绵绵自己玩的时候不小心被水杯烫了下手。

伤得不严重,钟曼云就没让提。

小孩子皮肤细嫩,舒楹光是想想绵绵一个人在那个家里被烫伤,就觉得酸涩难忍。

钟曼云不是完全不顾孩子。

前天刚到家那会她抱着绵绵玩了好一会儿,也会帮忙让许敬望托关系关照绵绵。

就像她说的那样,捎带手的事儿,多的就没有了。

舒楹知道如果换做是许栀意的孩子,怕是手指上出现个小伤口,钟曼云就得大动干戈地往医院送。

她明白这种对比没有意义,但还是忍不住感到难过。

“我这就回去。”舒楹挂断电话往宴会厅走。

一时半会没看到余露,她拿上风衣外套,在微信里跟她交代了一句就先离开了。

打车不难,难的是酒庄位置偏僻,回市区要花好些功夫。

舒楹坐庄园内的代步车到大门口,外面下起了小雨。

雨不大,跟迎面吹来的冷风一块儿打过来,刺得她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她叫的专车在三公里开外,崩溃的是雨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