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两天,吃好睡好,林季的血条彻底回满。
出发这天一早,他就被堵在餐桌前灌了一碗老鸭汤。
临走前,老妈又往他包里强塞了两大盒藿香正气水,这才被勉强放行出门。
上午九点,卢克准时开着那辆凯雷德停在林季家门外。
林季提着一个简单的黑色旅行包走出家门。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色的背心,外面套着一件薄款的夏威夷衬衫,头戴着一顶渔夫帽,整个人浑身散发着加州阳光的慵懒气息。
拉开车门,旅行包往后排一扔,林季瘫进副驾驶。
“老板,早上好!”
卢克精神抖擞地发动车子,“准备好迎接沙漠的热浪和乐迷的尖叫了吗?”
林季系好安全带,把座椅靠背直接放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没问题。那几个老家伙到哪了?”
一提到这个,卢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别提了。”
“半小时前刚通过电话,他们还在路上。这几个老疯子昨晚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喝嗨了,今早出发晚了不说,路上还爆了一次胎。不过史蒂夫保证,肯定能在下午彩排前赶到。”
林季笑了笑,并没有太担心。
“随他们去吧。那几个老头命硬得很,只要还有一口气,坐着轮椅也能舞台上的。”
卢克无奈地摇摇头,把话题拉回正事。
“我们大概两个半小时到。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四点开始彩排。官方很重视你的首秀,给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彩排时间。”
“行。”
林季应了一声,把渔夫帽拉低,盖住大半张脸。
车子驶上高速一路向东。
随着车子驶离洛杉矶市区,窗外的风景开始发生变化。
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光秃秃的黄色山丘和低矮耐旱的灌木丛。
太阳越来越毒辣,即使车里开着强劲的空调,林季依然能感觉到车窗玻璃上透进来的滚滚热力。
中午十二点出头,车开到印第奥市边缘。
远远地,就能看到前方的道路开始严重拥堵。
各种各样的汽车、房车、大巴排成了长龙,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移动。
路边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年轻人。
他们背着大包小包,穿着极其清凉或是夸张的奇装异服。
手里举着啤酒瓶,扛着便携音响,一边走一边大声唱歌。
空气里全是狂躁的荷尔蒙。
“看这架势,今年的票肯定又超售了。科切拉简直就是个印钞机。”
卢克按着喇叭,艰难地在车流中一点点往前挪。
穿过拥堵,车子终于开到了帝国马球俱乐部的外围。
这个科切拉音乐节的永久举办地,就在城市的南边。
远远看去,开阔的沙漠绿地上,巨大的舞台框架已经搭建完毕。工人们在烈日下忙碌着,叉车和吊车来来往往。
虽然离演出还有两天,但整个场地已经有了雏形。
最大的主舞台(Main Stage)足有六层楼高,LED屏幕的骨架在阳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