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79年在东京……”
“又来了又来了。”
大卫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一副“这故事我听了一百遍”的表情。
“你闭嘴,”史蒂夫瞪了大卫一眼,转向林季和保罗,“我在跟他们说。”
“79年,我跟一帮搞融合爵士的去广岛巡演。那是我第一次去亚洲,那里房间小的跟棺材一样。”
“我们当时住的酒店,楼下就是个游泳池。你知道,那时候我们年轻,精力旺盛,巡演的压力又大,总得找点乐子发泄一下。”
“那天晚上演出结束,我们都喝高了。我和键盘手两个人,就把电视机抬到窗户边,”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然后我们直接把电视从十五楼给扔了下去!对着楼下喊了一句‘小男孩来咯’!!”
林季听得眼皮直跳。
两个美国人。在广岛对着楼下扔电视机。还特么喊“小男孩来了”。
没被本地人当场打死,只能说命大。
但他只能说一句,“干得漂亮!”
保罗放下酒杯,脸色都变了:“我的天,万一砸到人怎么办?那可是要坐牢的!”
“我们又不是傻子,大半夜的露天泳池里哪有人!”
史蒂夫拍着大腿狂笑,“你们是没看到,那台电视机在水里炸开,水花溅得起码有两层楼那么高!”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五分钟不到,酒店经理带着警察冲进房间。那个日本经理气得脸都紫了,一边鞠躬一边大喊大叫。”
“第二天,我们就上了全日本报纸的头条,标题是《美国摇滚明星的野蛮行径》,哈哈哈哈!”
史蒂夫笑得前仰后合,同桌的年轻助理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刑了吧!
大卫哪能让他一个人装完,他擦了擦嘴角酱汁,开口道:
“扔电视算个屁?小孩子过家家。我当年跟The WhO巡演,他们鼓手凯思·穆恩,那才叫真疯子!
“有一次,穆恩在酒店房间里放歌,动静太大被投诉了。酒店经理刚上门,你猜他做了什么?”
“他走进卫生间,直接当着经理的面,往马桶里扔了根点燃的炸药,‘砰’一下把厕所给炸了!”
“还有一次演出更离谱。他在鼓后面偷偷藏了一罐催泪瓦斯,在演出到高潮部分的时候他直接把催泪瓦斯引爆了。好家伙,他自己连带全场观众,哭得那叫一个惨。”
“那场演出后来被歌迷评为‘最让人流泪的一次Live’。
“那特么是让催泪瓦斯熏的!”皮诺瞪了他一眼。
“不过说真的,还是更怀念我们那时候的巡演大巴啊……”皮诺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那辆车……就是一座移动的伊甸园。每到一个城市,都有不同的姑娘上来。给你做饭,陪你聊天,帮你洗衣服……”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当然了,也有一些更加……深入的文化交流。”
大卫端起酒杯遮住半张脸,小声的补了一句:“深入,非常深入。”
林季默默吃着自己的餐后甜点,心态有点崩。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老家伙,在录音室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正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