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见失了二十三颗定海神珠,直气得三尸暴跳,急祭起神鞭。萧升又发铜钱,不知此鞭是兵器不是法宝,如何落得?神鞭砸下,正中萧升顶门,打脑浆迸出,死了个通透。真灵透而出,飞往封神台方向。曹宝愣在当场、见兄弟惨死,曹宝欲为萧升报仇。燃灯道人立于高处观之,满脸慈悲之色,怅然叹息一声道:
“二友棋局欢笑,岂知为我遭如此横祸?待我暗助一臂之力。”
燃灯道人罢,将乾坤尺祭起来,往下方打去。赵公明不曾提防、被一尺打得几乎坠虎,大叫一声,拨虎投向北方。曹宝方要追赶过去,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招呼:
“道兄留步!”
曹宝扭头一看,正是燃灯道人。燃灯道人近前来,下鹿施礼道:
“深感两位道兄援手之德,堪怜萧升道兄遭厄,叫吾于心何忍?”
说着,这燃灯道人竟垂下泪来。曹宝心中感动,反劝慰道:
“老师万不可如此。今遇老师,实为不平之愤,不期萧兄绝于赵公明毒手,实为可叹。’
燃灯道人遂收起眼泪问道:
“方才那赵公明祭起二物,欲伤二位。贫道见一金钱祭起时,那物随钱而落,道友忙忙收起,不知是何宝物?”
曹宝为燃灯道人嘴脸所骗,毫不隐瞒地答道:
“吾宝名为落宝金钱,连落公明二物,不知何名。”
说罢曹宝取出缚龙索与二十三颗定海神珠来与燃灯观看。
燃灯道人方一见二十三颗定海神珠,便鼓掌大笑,直笑得前俯后仰,良久方才收声道:
“今日方见此奇珠,吾道成矣。’
曹宝忙问其故,燃灯道人正色道:
“此宝名为定海神珠,份属先天灵宝。当年盘古开天后,此珠曾出现,光辉耀玄都,后来了然无音讯,不知落何人之手。今日幸逢道友,得此灵宝,贫道不觉心爽神快。”
曹宝一心思慕阐教,不知燃灯道人的心思,顺其所言道:
“老师既欲此宝,必是有可用之处,老师自当取去。’
燃灯道人假作推辞道:
“贫道无功,焉敢受此?”
曹宝继续劝说道:
“一物自有一主,既老师可以助道,理当受得,弟子收之无用。”
那燃灯道人打了个稽来谢过曹宝,二人一同往西岐而去。赵公明被打了一乾坤尺,又失了定海神珠、缚龙索,回到商营。闻仲接着,问其追燃灯一事。赵公明心中郁郁,长吁一声,只是不语。
闻仲不明所以,问道:
“道兄为何这等?”
赵公明便将经过叙述一边,大叫道:
“吾自修行以来,从未有今日失利。无名小辈将吾缚龙索、定海珠收怎肯与他干休!”
言罢,便要往三仙岛一行。
闻仲嘱咐道:
“道兄此去速回,免吾翘首。’
赵公明应下,遂乘虎驾风云而去,不一时来至三仙岛下虎。一路往洞府行去,正被童子瞧见,惊喜呼道:“原是大老爷来了。’也不招呼,一溜烟跑进洞去。赵公明不禁摇失笑。少时,三位娘娘起身齐出洞门迎接,琼霄微笑道:
“兄长来此,缘何在门外等候,径自入内便是。自i家妹,何必见外。丨
赵公明微笑颔首,随三个妹子入洞内坐下,云霄娘娘问道:
“兄长至此,是往那里去来?”
赵公明先将事情始末叙说一边,而后道:
“为兄失落了定海珠和缚龙索,心甚不卒。特来三位妹子处,借取灵宝。金蛟剪也罢,混元金斗也罢,拿下山去,务要复回此二宝,吾心方安。”
云霄娘娘听罢,只是摇头,温言道
:“兄长此事不可行。碧游宫外有两句,乃老师亲手所书:‘谨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如今阐教同道犯了杀戒,吾截教实是逍遥。昔日凤鸣岐山,今生圣主,何必与他争论是非。兄长你不该下山,你我只等子牙封过神。兄兄请回峨嵋山,平定封神之日,小妹亲自往灵鹫山,问燃灯讨珠还你。如若此时特要借蛟剪、混元金斗,恕妹子不能从命。”
赵公明闻言心中不悦,闷声道:
“难道我来借,你也不肯?”
云霄娘娘苦口婆心劝说道:
“非是不肯,恐怕一时失手,追悔何及?只求兄长先行回山,不久封神便过,何必太急!”
赵公明叹息道:
“一家如此,何况外人?”
遂起身走出洞门,神情阴沉之极,显是心情大坏。
这时一冰冷的女声响起道:
“兄长且慢!”
原来是碧霄出言叫住赵公明,问道,
“敢问兄长,若是借不到灵宝,兄长作何打算?”
赵公明昂首慨然道:
“自是回殷商大营,与闻仲道友同进退。我赵公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云霄、碧霄二人闻之亦颔首。三人思量片刻之后,那琼霄入内,过了一会之后托着一把金色剪刀走向赵公明,言道:
“兄长还是将这金蛟剪带去吧。”
赵公明连忙谢过,收了金蛟剪,辞别三位娘娘,跨虎驭风而去。待回到殷商大营,闻仲问道:
“道兄可有所得?”
赵公明微笑道:
“我往三仙岛三位妹子处,借了她们的金蛟剪来,明日定要复夺定海神珠!”
闻仲大喜,设酒款待,四阵主相陪,当日席散。翌日清晨,商军出阵。闻仲上了麒麟,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四将分列左右。赵公明跨虎临阵,专燃灯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