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来说...这无异于是在让这名队员等死!
万般无奈之下...众人也不敢有丝毫反对,
只能任由这名...曾经互相之间看不顺眼,
但早已经是在联合战队之中,互生感情的战友,
凄惨而又孤独的被遗弃在沙滩上,等死!
“烛台,等一切结束...我们会亲自为你在这里竖立墓碑。”
这是战友最后为他留下的一句呢喃。
海浪拍上沙滩,裹着细碎的沙砾,一遍遍舔舐他烧焦的皮肉。
每一波潮水涌来,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沿着伤口边缘缓缓划过。
烛台仰面朝天,瞳孔涣散地望着灰白的天穹。
四国山地的天空很低,低得像是要压下来,把他整个人碾进沙子里。
他试着动弹手指,他想自救,他还不想死。
但左手的三根指头已经和衣袖的焦糊碎布黏在一起,
轻轻一扯,皮肤撕裂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海浪。
他疼得差点咬断舌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像是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
空气灌进烧伤的呼吸道,带着腥咸的海风,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他想咳嗽,但胸腔刚刚收缩了一瞬,肋骨附近就传来灼烫的剧痛,
火焰舔舐过的地方,皮肉正在一点一点地溃烂,剥离,
渗出的组织液混着血水,把身下的沙子染成暗褐色。
他侧过头,用唯一还能勉强转动的颈部,望向远处的山脊线。
天网的身影早已消失了,连脚印都被潮水抹平。
沙滩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海鸟,
远远地落在礁石上,歪着脑袋看他,
像是在等一顿不请自来的晚餐。
多可笑啊。
堂堂黄金巅峰....从西班牙天主教堂中走出的斗士,
十年...他加入天网已经十年了。
为天网...他战斗过一次又一次,
他伤过,痛过,
可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不堪。
烛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用被烧得几乎张不开的嘴唇,低低地念出那句拉丁文祷词,
那是他每次动手前都会念的,可他此刻却只能念给自己听。
“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付于你的手中。”
声音哑得像砂纸,断断续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
念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主没有接纳他,主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你为什么....离弃我....”
他的声音被海风撕碎,散进浪沫里。
意识开始模糊了。
他的视野边缘泛起灰白色的斑点,像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
烧伤引发的感染正在加速蔓延,
他已经能感觉到腹股沟的淋巴结在肿胀发热,那是败血症的前兆。
体温在升高,身体却冷得像块石头。
他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一个小时。
潮水涨上来了,淹过他的脚踝,漫过小腿,
冰冷的触感反而让他觉得好受了一些,
身体已经被烧得太烫了,海水成了唯一的抚慰。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就这样被潮水慢慢带走也好,
像那滚进海里的十字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看不见的黑暗里。
他不再挣扎了。
四肢摊开,烧焦的衣物碎片在水面上漂浮。
他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天,
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灰白色的虹膜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合上双眼的那一刻。
模糊的视野边缘,
那片被烧灼得发花的视觉残影里,
有一个人影,缓缓地,从礁石后方走了出来。
影子被正午的阳光拉得很长,踩着潮湿的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