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凤把夜明珠放回红木盒子里，“啪嗒”一声落了锁。

她走到大衣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把盒子稳稳当当地塞了进去。

胡小凤把东西都收拾好，拍了拍手，只觉得通体舒泰。

周正插好门栓走进来。

“媳妇，水温正合适。”

胡小凤转身走到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两盘干果，还有一瓶没开封的西凤酒。

“洗什么脚，先过来。”

胡小凤拿起桌上的起子，利索地撬开瓶盖，倒满两个白瓷酒盅。

周正搓了搓手，脸有些泛红，结结巴巴开口。

“这……今天在酒席上，你喝得够多了，要不咱们歇着吧。”

“那能一样吗？”

胡小凤把其中一个酒盅塞进他手里，身子顺势一歪，软绵绵地靠在周正硬邦邦的胳膊上。

“那帮糙汉子敬的酒叫应酬，这杯叫交杯酒。喝了这杯，我俩这辈子就算绑在一块了。”

周正哪里招架得住这种阵仗。

温香软玉靠着，鼻尖全是媳妇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他连气都不敢喘大了。

“喝！”周正一咬牙，手臂穿过胡小凤的胳膊，仰头把杯里的白酒灌进喉咙。

胡小凤轻笑出声，仰起头一饮而尽。

红烛摇曳，夜色渐深。

狐族本性释放，千娇百媚。

周正这个钢铁直男彻底缴械投降，任由胡小凤摆布。

胡小凤作为狐族，双修功法早就刻在骨子里。

平时灵气枯竭她也懒得练，但此时情绪到位，功法顺着经脉自然而然就运转了起来。

原本只是顺水推舟，可功法刚转了一个周天，胡小凤突然察觉到异样。

周正不是霍云铮那种霸道至极的纯阳之体。

但他常年在一线办案，惩恶扬善，手里抓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歹徒，身上积累了极其浓厚的功德金光和浩然正气。

这股正气平时看不见摸不着，此刻却顺着两人交叠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胡小凤的内丹。

暖洋洋的，纯粹且厚重。

狐族功法讲究阴阳调和。

胡小凤吸收了这股浩然正气，内丹转动，立刻产生了一股精纯的灵力反哺回去。

灵力顺着经脉倒灌进周正体内，游走四肢百骸，悄无声息地滋养着他的骨骼和肌肉。

周正只觉得浑身发烫，骨头缝里透着难以言喻的舒坦。

他以为是那杯西凤酒的后劲上来了，更加卖力。

次日清晨。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周正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平时办案熬夜落下的偏头痛全没了。

前年冬天在冰窟窿里抓逃犯冻出来的老寒腿，今天也不酸不胀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气血旺盛得吓人。

“这觉睡得真解乏。”周正嘟囔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胡小凤，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拿着洗漱用品去外头的自来水管接水。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周正拿起洗脸架上的搪瓷脸盆。

这脸盆是劳保用品，铁皮厚实得很，平时随便摔都摔不瘪。

他伸手去端盆沿。

拇指和食指刚刚发力。

“咔吧！”

一声脆响。

周正觉得手里一软，低头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盆边缘那圈厚实的铁皮包边，硬生生被他捏扁了。

白色的搪瓷受力崩裂，哗啦啦掉了一地碎瓷片，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铁皮。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个惨不忍睹的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