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个姑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
“这衣服……这是仙女穿的吧?”
短发姑娘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柜台前,激动得脸都红了。
“同志!你身上这件红衣裳是哪买的?要多少布票?我下个月就要办喜事了,正愁找不到体面的衣裳呢!”
胡小凤看了看急得直跳脚的短发姑娘,又转头看了看孔建华。
两只精怪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火花四溅。
商机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走到柜台后面,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
“买?这可买不着。”
她伸手抚平衣摆上的一丝褶皱,语气轻描淡写。
“这是纯手工高级定制,整个京城,独一份。”
“高级定制?那是什么意思?”短发姑娘满脸迷茫。
旁边孔建华适时地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大师的派头。
“所谓高级定制,就是量体裁衣。根据你的身高、体型、甚至是气质,单独设计版型。”
孔建华指了指胡小凤身上的云纹。
“看到这绣花了没?纯手工盘金线,缝纫机根本踩不出来。这衣服穿在身上,不仅合身,还能把你身材的缺点全盖住,优点全放大。”
几个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更何况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结婚喜服。
短发姑娘一把抓住胡小凤的胳膊:“同志,你告诉我这裁缝在哪?我出双倍工钱!我必须得穿这身结婚!”
胡小凤笑眯眯地把手抽出来。
“裁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指了指旁边的孔建华。
“我表哥,祖传的裁缝手艺。不过嘛,他平时忙得很,不轻易接活。”
姑娘赶紧转头看向孔建华:“师傅,您帮帮忙!多少钱我都给!”
孔建华皱起眉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胡小凤在旁边敲边鼓:“表哥,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就当结个善缘。”
孔建华叹了口气:“行吧。不过这手工费可不便宜。自己备料子,手工费三十块。如果料子由我来出,连工带料,八十块。”
“嘶——”
几个姑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十块!
现在一个二级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这做一件衣裳,快抵得上普通人两个半月的工资了。
短发姑娘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我攒了五十,还差三十,你们谁能借我点?等我收了份子钱马上还!”
“我借你十块。”
“我这有五块。”
几个姑娘凑了半天,终于凑够了八十块钱。
短发姑娘把一沓大团结和零钱拍在柜台上,眼睛亮得吓人。
“八十就八十!只要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我认了!”
胡小凤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翻开新的一页。
“行,我给你登记。表哥,给这位女同志量尺寸。”
孔建华拿出一条软尺,麻溜地上前开始量体。
这动静很快把供销社里其他买东西的人也吸引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