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使得你们非要致我于绝境才满意,我个人不要紧,甚至你们还要致耀儿于死地,这就很过分了。”罗济民的眼角淌下了晶莹的泪珠,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着光芒,“哪怕是这样,我都没有真正恨过你们,耀儿从小体弱,随时可能夭折,这些年来我跟他母亲也熬过来了,只希望能够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快快乐乐的走完所有的人生旅程。这个愿望我跟红梅都一直在拼命实现,虽然他的病一直很严重,但我们家很快乐很温馨。”
“我想让他获得大家庭的温暖,想让罗家人也能接受他。”罗济民的泪珠终于滑落,亮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你们连这点怜悯心都没有,他到罗家只会受委屈,所以这些年我很少带他回来了,我也对罗家彻底失望了。”
“二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罗济民的语气有了变化,不再平缓,而是变得严厉起来,“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敢雇人来害我,难道我不是你同胞生的弟弟?我做过什么损害你利益的事情了?要你如此对待我。”
“这次你更是错得严重,已经错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想想全国有多少家庭和多少健康的人被你的私欲所害吧,他们的一生也许就因为你贪图钱财的一个念头而改变,从此凄惨,甚至死亡。你的钱赚得还不够多么?你能花那么多钱么?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断然落音的话语彻底破灭了罗济昌的希望,他陡然摔落,直直坐在了地上,目光涣散,再也没有以往意气风的神情。这次死了,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济民,我知道罗家这么多年来……”老爷子的声音很痛心,却被罗济民打断。
“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爸,你不用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罗济民语气显得很急促,仿佛憋了亿万年的火山迸一样,“声明已经写好了,明天就见报,从此罗家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我跟你们再无关系,你和母亲自己保重身体。”
说完,罗济民转身离开,林红梅解恨的望了一眼地上的罗济昌和老爷子,握着丈夫的手,毫无眷恋的离开,两个人的背影紧贴在一起,显得那么和谐,那么温暖,让望着他们背影的林耀感觉鼻子酸,眼中的雾气弥漫开来,模糊了视野。
戈勇在旁边隐蔽的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过来了两辆警车,下来几名刑警,让众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你是罗济昌先生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工作。”身着笔挺警服的一名中年男子对依旧坐在地上的罗济昌礼貌的说道,并展示出一章加盖了红印章的拘捕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父亲没有犯法,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人。”费力挪过来的罗世杰看清楚了拘捕令,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痛苦,厉声叫喊起来。
“请你们都配合工作,我们既然能够开出拘捕令,当然掌握了相关的证据,请你站起来,跟我们回警察局。”后一句话是警察对罗济昌说的。
“警察同志,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现在都是对面这家民红药业散步的谣言,他们跟我们华仁堂集团有仇,这种谣言马上就会被澄清,请你们调查清楚了再进行行动。”罗济昌不愧是老狐狸,一瞬间就适应了形势,将矛头转向民红药业,“我明天就联系律师,起诉民红药业,他们恶意中伤,败坏华仁堂集团的名誉,到时候还请你们逮捕他们,现在我就申请你们对他们进行监控,避免犯罪嫌疑人逃亡。”
中年警察冷冷的望着罗济昌,脸上满是鄙视,“罗先生,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上海出现了两例突肾衰竭的病例,北京一例,江苏两例,南京一例,这些病人都是你们集团生产的饮料的饮用者,请你马上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啊!”罗济昌出一声惊呼,刚刚爬起来站好的双腿重新变得酥软,身体往地上瘫倒,被中年警察扶住,旁边另一位警察同志立即上前,架起罗济昌另一直胳膊拖向警车。
“爸,爸,你们搞错了,是民红药业搞的鬼,别抓我父亲!”罗世杰在地上大声呼喊,拖着骨折的左腿扑向警车。
“耀儿,你放过二伯,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老爷子突然对林耀大声喊叫,再也没有了稳重和淡定姿态。
“这位老人家,我爸刚刚都说过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罗济昌自作孽,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不存在我放不放过他的事情。”林耀的语气很平和,仿佛在唠家常,“ga局又不是我家开的,罗济昌做了坏事,当然要带走进行调查,你这句话应该跟zf去说,看他们同不同意饶恕害人性命的坏人。”
林耀心里很解气,看到多年来欺压自己家人的中坚分子受到惩罚,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大哥,跟我一起出去,咱们吃个宵夜,喝点啤酒,今天晚上的月色特别的好啊。”
戈勇嗯了一声,跟旁边的巴南对了个眼色,将林耀的安全问题移交给对方,走向厂区停车坪,心想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月亮,哪来的好月色,是你自己心情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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