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暗处算计的小二,也不再是只能靠女人修炼的邪修。他要站到阳光下,用拳头和刀子,在这乱世之中劈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至于那些所谓的正道大侠、名门正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虚伪的伪君子。既然世人皆称他为外道,那他索性就做这天下最大的狂徒。
“呼——”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何成局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
《阴阳缠绵决》在体内自动运转,七个女人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经脉中,化作一股股暖流,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就是他的力量源泉。
别人修炼靠天地灵气,靠苦修冥想;他修炼,靠的是枕边人,靠的是这红尘中的万丈软红。
“有意思。”何成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中。
明天,汉军八旗总旗何成局,就要正式登场了。
而那些还在暗处窥伺的豺狼虎豹,很快就会明白,他们招惹了一个怎样的疯子。
……
与此同时,广州知府衙门后宅。
一盏孤灯摇曳,余保纯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公文。他的两个儿子,余光倬和余思诒,分立在两侧。
“父亲,何成局此人,真的可信吗?”余光倬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毕竟出身卑微,又是个……”
“又是个什么?”余保纯头也没抬,手中的毛笔依然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又是个邪修?又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余光倬低下头,不敢再接话。
“你们兄弟俩,读书读傻了。”余保纯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朝野上下,谁不知道我余保纯清廉自守?可这广州城的洋人、海商、旗人,哪个是好相与的?我需要一把刀,一把不怕脏、不怕黑、敢见血的刀。”
“何成局就是这把刀。”余保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他没有根基,没有靠山,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所以他只能忠于我。至于他用什么手段,怎么修炼,那是他自己的事。我要的,只是结果。”
“可是,万一他失控了呢?”余思诒担忧地问。
“失控?”余保纯冷笑一声,“只要余姚姚还在他身边,他就永远是一条拴着链子的狗。”
两兄弟对视一眼,心中皆是骇然。
余保纯没有再解释,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明天何成局上任,你们俩代表我去观礼。记住,态度要好,但也要让他知道,他头上的乌纱帽,是我给的。”
“是。”
两兄弟退了出去,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余保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张写着“何成局”名字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苍老而深邃的脸,明灭不定。
“狂徒……”他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纸灰在铜盆中化为灰烬,就像这广州城即将到来的风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而在柳花巷的小四合院里,何成局已经回到了家中何府大院。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余姚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何成局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静静地凝视着妻子的睡颜。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老婆,我回来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了今晚的修炼。
气血在体内流转,阴阳交汇,生生不息。
窗外,月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