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黑水河!”余盟的脸色依然苍白,可他声音却变得异常坚定。
秦铮忽然明白,自己抹除掉这些精英弟子的名字,或许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无法接受。
余盟是当真的!
肖箫摇摇头,“你们的记录已经脏了,即便成为精英,也再没有进入核心的可能!”
她在换一种方法劝说余盟,不要枉送性命!
她并非同情余盟,平心而论,她甚至对余盟感到厌恶。但余盟与她共同来自“玄灵”,毕竟余盟的修为不俗,葬送任何一尊玄神,都是“玄灵”的损失。
“我没想过成为核心弟子,但我要做精英,虽死无怨!”余盟说得很坦诚。
他挑起嘴角一笑,竟似已经参透了生死,浑然无畏。
“虽死无怨!”锗杰用怨毒的目光瞪了秦铮一眼,站到了余盟身边。
“虽死无怨……”其余三十五位被除名的弟子也挺起了胸膛。
肖箫无语,她懂,有些东西比性命还重要。
秦铮垂头不语,沉默片刻,抬头道:“此事干系重大,我要先行请示评定长老团,然后才能答复诸位。”
三十七尊一重天玄神,无论放在哪儿都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而且,为了培养他们,九大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让三十七尊玄神去“黑水河”送死,秦铮做不了这个主,只能请上面定夺。
襄城,襄亲王的王城。
肃亲王带着五六万残兵来到城下的时候,城门业已落锁,城头上甲兵林立,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巨大的战车内,传来肃亲王愤怒的叫喊声:“老七,我是你四哥,开门!”
声音有如闷雷,直接滚入王城。
王府大殿上,襄亲王微微皱眉,“三哥,圣皇晏驾,天下大丧,请恕七弟不能与您欢聚痛饮,还望您谨遵祖训,回府为圣皇守丧!”
声音清亮,穿越重门,当空响彻。
肃亲王先是一怔,自从兵败“雁难渡”,他便想明白了其中道理。镇国上将哲琴将军,即便是太子亲自登门,恐怕也请不动这尊战神。唯一的可能,便是圣皇晏驾一事有诈。
圣皇还活着?
即便只是猜测,肃亲王也险些吓破了胆!
慢慢地,他终于猜透了明祖的用心。
这小子真够歹毒的,竟然用他的六十万甲兵试探圣皇晏驾一事的真伪。
如今,肃亲王大势已去,同时也在大争之中丧失了话语权。他只能企盼保住自己的封地。
此来,他便是请襄亲王代为上书,请求圣皇免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襄亲王不仅闭门不见,而且与明祖沆瀣一气,依旧以圣皇晏驾相欺。
等等……
肃亲王虽然愚钝,但还是感觉到襄亲王的回复有些不大对劲。
“是了!”
他陡然睁大眼睛,明祖传给他的乃是密信,而襄亲王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朗声相告。
圣皇真的死了!
肃亲王恨得牙直痒痒,老不死的,你不会早死几天?!
红城,武师府。
三百死士,不眠不休,将炼化好的兽甲片源源不绝地送到赵控师徒手中。
而今,三万件千年甲胄,整齐地码放在堂下。
赵控已经整整十日不曾休息,双眼布满了血丝,一脸疲惫。
可当他看到这些甲胄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时间瞠目结舌,讷讷无语。
“这么久才弄好?”
唐善带着阿狼和白毛进了堂来,大咧咧的嘟囔了一句,险些令赵控吐血。
“我们试试。”
阿狼一招手,随便选了件甲胄,套在了白毛身上。
白毛咧咧嘴,“大人小心!”
阿狼一笑,“放心,不会弄死你。”
白毛脸色一变,他知道阿狼大人不会弄死他,但若是弄出几个窟窿来,他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