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值此圣皇大行天下大争之际,谁还有闲心管他逾不逾制。
“圣皇晏驾,宫内秘不发丧,他们想干什么,莫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肃亲王瞪着眼睛,花白胡须一抖一抖,看起来情绪激愤。
可诸将心里明白,老亲王早有窥伺大宝之心,巴不得圣皇早点归天。而今得知圣皇晏驾,心里怕是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皇兄大行,本王自当进宫拜祭……”肃亲王说着,耷拉下眼皮,看了眼诸将。
当前一位金甲将军立即站出,“吾王前往皇城奔丧,请准许诸将领兵相随,以策万全。”
“本王前去奔丧,带领兵将做什么,逼宫吗?”肃亲王吹胡子瞪眼,大有问罪之意。
众将齐声惊呼:“我王不可只身涉险!”
肃亲王哈哈一笑,狂声道:“本王乃是先皇钦封的肃亲王,难道还有人胆敢谋害本王不成?”
先前回话的金甲将军躬身不起,“圣皇大行,皇城多变,为防万一,我王必须统兵前往。”
“这样啊……”肃亲王捋着胡须,佯作沉吟模样。
诸将心中躁闷,在他们看来,八位亲王以老王爷军力最强,在此大争之际,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其余都是狗屁,多议无益,发兵便是。
其实肃亲王早就做好了发兵的准备,此时故作沉吟,不过是想看看众将的反应罢了。
昨夜,他接到皇城密报,明祖深夜进宫,唯恐发生不测,请他率军开赴皇城,以做外应。
对于这位侄儿,他虽然心存不屑,可始终保持着联系。既然明祖想请他带兵逼宫,他正好借此发难。
帮你争大位?球!老子自己做皇帝。
数十位谋士,纷纷谏言……
圣皇晏驾乃是宫中秘事,虽经证实,可尚未讣告天下,我王如何得知?
刺探上情,岂不说明我王早就怀有不臣之心?
未得天子诏书,擅自动兵,罪同谋逆,我王如何自圆其说?
大军轻动,王城何安?
……
肃亲王险些气炸了肺,一口气砍下十几颗脑袋,这才让一众谋士闭上了嘴。
谋士可以杀,将军却杀不得。所以在发兵之前,他要试探一番,以观诸将之心。
而今,得知老王爷不肯发兵,众将立即炸开了锅,纷纷进言,恳请领兵相随。
肃亲王一脸不愿,可却经不住众将苦苦相求,万般无奈,这才应下。
九十万甲兵,三十万老弱留守王城,防护封地,其余六十万精锐,全部出动,兵发皇城。
皇城,太子寝宫。
各方消息纷至沓来,其中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肃亲王这六十万甲兵。
一位身着布衣腰系木剑的黑瘦老头,满脸恭敬,站在太子身边。
黑奴,黑衣内卫统领,深得圣皇信任。
而今,他俨然变成了太子的贴身侍卫,时刻相随,寸步不离。
“父皇料事如神,肃亲王果真第一个跳了出来。”太子淡淡的说着。
黑奴一笑,“哲琴将军,克山将军,牛峰将军,都已经布置到位。各地关隘也都接到了密旨。肃亲王虽有甲兵六十万,可有三位将军多方钳制,保管他寸步难行。”
太子神情严肃,“肃亲王是个老糊涂,做了老三的替死鬼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