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破!”唐善随便给自己的两股真元命了个名,硕大的石狮重达数千斤,可在至冷至寒的白色烟气过后,竟然被冻结成一个冰坨。又在犹如熔岩一般的红色烟气之下,嘭的一声爆裂开去。没等爆裂的冰坨散落,大大小小的碎块再又滋滋冒起白气,逐渐消融,继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股真元竟有如此威能,一击之下,竟然将人家大门前的石狮子给弄没了。唐善暗暗咋舌。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天色早已放亮。
门外又是喊,又是叫,加上轰响爆裂声,自然惊醒了大屋内的人。随着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大门开启,一个裹着棉袄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四下打量起来。
唐善躲在高处,男人不查。
四下里寂静无声,一番查看后,并无异样,男人缩回头,咣当一声闭合了大门。
“嗯?”大门关了又开,男人直着眼睛看向石狮消失的地方,而后眨了眨,再又揉了揉。紧接着,他冻手冻脚般跑出门来,怔怔的看向另一边。
石狮子本是一对,另一头自然还在。可看他的模样,像是先需要用这头石狮子为证,才能确定另一头石狮子的确消失不见了。
“我……我家的狮子呢?”他傻傻的喃喃起来。
唐善觉得有趣,捂嘴偷笑。
就在此时,一条灰影从他的眼角边闪过。若是旁人,一定会以为那是晨起的飞鸟,或是哪家的炊烟飘过。可他目瞬如电,立即认定那是一个人,而且不是普通的武者,应该是一个修士。
灰影去得飞快,转眼间便已穿过了几条街,消失在奔往外城的方向。
唐善不及细想,飞身便追。
天色虽早,可街上已有晨起的百姓。唐善不敢太过张扬,任意狂飙,但却摆出了十足的官威,一路飞奔,大声嚷嚷道:“锦衣卫办差,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贼喊捉贼,这就是他最初的打算,也是他用来搪塞陈炯的借口。即便没有那条灰影,他也要如此,为等在厢房里的陈炯演上一出好戏。
“夜闯皇宫,图谋不轨,杀无赦!”唐善尖声怪叫,“还不站住?”
街上的百姓一个个被吓得噤若寒蝉,惶恐的躲避在街边,眼见着这样一个身穿内衣的锦衣卫狂奔而去。
唐善一路高呼,也不管那条灰影究竟飘去了哪里,大概寻了个方向,一直追到外城的城门下。
城门内设有瓮城,瓮城的西闸楼刚刚开启闸门。守门的军士打着哈欠,像是还没睡醒,一团白乎乎的东西突然窜在他们的身前,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这团白乎乎的东西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唐善。只见他煞有其事的抓来一名军士,怒声喝问:“人呢?”
“什……什么人?”被唐善抓在手中的军士傻乎乎的回问。
“你是什么人?”其余军士手持兵刃,厉声质问。
“锦衣卫正五品仪卫,唐善!”唐善装模作样的用手摸了摸腰间。哪里当然没有腰牌。虽然没有腰牌,可他的官威仍在。“本官正在缉拿夜闯皇宫的要犯,追得匆忙,衣袜也未来得及穿,也忘记了拿腰牌!”他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摇头苦笑,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灰衣人?此人轻功极高,三四丈的城墙也拦不住他。”
一众军士显然被唐善的架势给唬住了,相互偷偷传递过眼神,纷纷摇头,回复道:“没有……我们没有见过轻功极高的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