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月瑶远非七年前可以相提并论,冒然送上门去只能是自寻死路。唐善想起月瑶嗜取尸血时的恐怖情景,心里觉得怕怕,“还要好生筹划一番,千万别枉送了性命!”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向北镇抚司行去。
月瑶的势力不小,锦衣卫的势力也不可轻视。唐善先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像权森和郝继祖,漫山遍野的死尸已经被邻里乡亲们掩埋,任何异象也没有发现,可他们还是忍饥挨饿再呆了一日,这才赶回京城向唐善复命。
多一份小心,多一份谨慎,总不会错。
锦衣卫北镇抚司,五军都督府,唐善请出圣旨,将自己遇袭一事加油添醋的禀报了上去。
再次走在街上,唐善的脸上带出了得意的笑容。不出三日,月瑶就会得到消息,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唐善,便是同十万锦衣卫和五军都督府的百万大军为敌。
皇宫无法返回,魔宗法会迟迟得不到消息,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唐善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竟然连一处隐蔽的安身住所都没有。
春秀楼!
青楼既热闹又隐蔽,乃是理想的藏身之地。
九婶是老熟人,更加懂得规矩,对于唐善的要求只会点头称“是”,没有一句废话。
客房安排在二楼正中,外堂、客厅、卧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熏香已经燃起,茶水也已沏好。
唐善刚刚端着茶碗来到窗前,打算透透气,欣赏一下窗外的秋色,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身穿束腰紫裙,手拿黑羽扇,眼睛大大,鼻子小巧,正坐在楼下的茶棚里品茶。
唐善只是随意一瞥,但却猛然想起在五河县时候,从赶车军士手上买走姚震尸体的那个女人。
衣着、相貌、黑羽扇,女人的装扮和特征与元泰的讲述丝毫不差。
“来人!”唐善轻声呼唤,目光依旧留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门声轻响,一个面如刀削,生有一双粗壮手爪的锦衣卫进入房来,单膝跪地参拜,道:“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的人手都到了吗?”唐善并未转头,背身询问。
面如刀削的锦衣卫回道:“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已经布置了下去,五军都督府的高手还没有来,元泰和修明尚在召集人手。”
“楼下有个女人!”唐善抿了口茶。
面如刀削的锦衣卫道:“属下已经留意,她在茶棚内坐了小半个时辰,点了一壶茶,四碟干果,半个时辰内喝了三口茶,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小心戒备!”唐善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轻轻拨了拨手指。
“是!”面如刀削的锦衣卫应了一声,退出房去。
“这位买走姚震尸体的mm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唐善的两条眉毛锁在了一起,清香的茶也似变得苦涩。
“嫣儿?”唐善先是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呼唤,紧接着便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白色丝袍在身,脚下踏一双白布靴,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刚刚死了亲娘,出殡归来。
唐善再又皱眉,因为这个男人他竟然认得――白羽。
“紫嫣见过白师兄!”手持黑羽扇的女人站起身,盈盈施礼。
“师妹多礼了!”白羽似要扶起紫嫣,可又不敢触碰她的手臂,苍白的脸上泛起腼腆之色,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另换他处?”
“无妨!”紫嫣微笑着道:“这里是烟花柳巷之地,除了风尘女子便是寻欢作乐的客人,没有人会注意我们,所以这里反而比那些僻静之所更加安全。”她一边说着,一边请白羽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