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脚,踩上了连接山坪和会血台的那条粗壮铁索桥。

“嘎吱。”

铁索桥发出一声沉重的摩擦声。

就在苏晨的脚踏上桥面的那一瞬间。

“嗡——”

对面的会血台,仿佛突然被某种东西唤醒了。

一圈刺目的暗红色血线,沿着祭台的最外围,瞬间亮起。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看起来坚硬无比的暗红色石壁,竟然开始像血肉一样蠕动。祭台表面的那些巨大凹槽纷纷翻转过来,露出了一排排类似于绞肉机般的锋利齿轮。

而在这座祭台的最顶端,一个被无数血色锁链吊在半空中的巨大圆盘,缓缓降了下来。

那是会血台的悬盘。

圆盘中心,站着一个穿着纯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他没有看地上的三宗尸体,甚至没有看重伤倒地的静明师太。他的目光,透过青铜面具上的缝隙,死死锁定了铁索桥上的苏晨。

“苏家余孽。”

男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带着一股沉闷的回音。

“你真以为,杀了几个外门养的狗,就能在神狱面前放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会血台上的那些绞肉齿轮开始疯狂旋转,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祭台深处涌出,直接锁定了苏晨等人。

苏晨没有后退。

他迎着那股恐怖的吸力,提着斩马刀,一步步走上了铁索桥。

“狗杀完了。”

苏晨看着圆盘上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握紧了刀柄。

“现在,轮到你们这些牵绳子的人了。”

青铜面具男没有再回话。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脚尖在悬盘的中央轻轻一点。

“轰隆——”

整座会血台爆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犹如一头远古巨兽在岩层深处翻了个身。

连接山坪与会血台的铁索桥,原本还算平稳,此刻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那些粗如儿臂的铁索表面,渗出了一层猩红的粘液。

紧接着,庞大的吸力猛然暴涨。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真气拉扯,而是整座祭台在物理层面上的“吞咽”。

“咔咔咔咔!”

会血台最外缘的那些巨大暗红色齿盘,开始以一种发狂的速度咬合。

随着齿盘翻转,最外环的血槽下方,竟然被铁链强行拖出了几具血肉模糊的躯体。

那不是尸体。

那是几名还残留着微弱生机的旧囚。

他们被手臂粗的铁钩穿透了琵琶骨,像肉排一样挂在外环的边缘。

随着齿盘转动,这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生生卷进了齿轮缝隙里。

“噗嗤。”

骨肉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裂谷上方回荡。

新鲜的血液顺着齿盘的纹路,迅速填满了最外围的血槽。

整座会血台的暗红色光芒瞬间亮得刺眼。

这座台子,是靠吃活人来开盘的。

“操!”

夜叉骂了一句,一斧头劈在剧烈摇晃的桥面上,强行稳住身形。

“老大,这玩意儿是活的!吸力太大,桥面在往里缩!”

夜叉话音刚落,脚下的铁索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桥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会血台外环的齿盘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正在把整座桥,连同桥上的人,一点点往里生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