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意外

袁子行摇头叹气,转身就朝着卧室走去。

而我,直接向着门口的玄关处转身,只是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朝我砸来,回头的一刻,一个陶瓷做的烟灰缸正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

我想躲,可眼前的距离告诉我,根本就来不及了!

“哐当”这声音简直是从我的脑骨里传出的!沉闷的发脆!正正好好的砸在了我的脑门上!如同什么东西在被砸的地方开了花!

瞬间,一股暖暖的液体从头发缝隙里流出,我甚至能闻到那股血腥味,一点一点的,划到嘴边,脖颈……

我用手抹了一把,鲜红鲜红的液体沾染在五指上,那简直是我看到最干净的红色!我甚至没察觉到疼,事情就已经到了头破血流的地步!

耳边,于淼淼的尖叫倏然响起,刚好配合了我脑子里的嗡鸣,一阵接着一阵的!

视线开始模糊,脑袋也开始记不清事,整个中枢神经传来的信号好像只有一个,那就是“倒下”!

我就真的配了那样的信号,身子软软绵绵的,就倾倒在了门口的脚踏布上,身下是各种隔人的鞋子,但都没脑门上的刺痛来的强烈!

眼前的景象渐渐成了双层甚至三层,临着闭眼的前一刻,袁子行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他在我身边短暂停留,接着是一阵嘶吼:“妈!你疯了吗!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已经失去了张口说话的能力,昏昏欲睡的同时,只感觉到有人将我横抱而起,接着那之后的一切,都没了记忆。

我有点恼悔,刚刚为什么没动手打回去呢?就算她是个老人又怎样?她也没资格这么欺辱我!

可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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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一刻,周围满是病房的白色,一片茫然而刺眼的白,唯独墙壁四周的绿色点缀还能入眼!

我努力眨眼,眼皮上方却明晃晃的有着一片不透明的东西,应该是头顶的包扎纱布遮挡了视线!

我抬起手,但手臂上被挂了静脉点滴,身子很无力,头也晕晕的!庄助土划。

我想张口叫人,但病房门的那边,忽然就传来了几声争吵,听上去,是腾柯和袁子行的声音。

声音很大,大到屋内的我都能一字不漏的听个完整。

无非就是相互的责怪,而袁子行则是话多的那一个!

这也就是我越来越厌烦他的原因,永远的强词夺理,永远的推卸责任!

我用力撑起身子,胡乱的在床下挪动双脚寻找鞋子,但都没有察觉。算了,直接下地吧!

赤脚站到了地面上,一股刺人的凉意从脚底向上传递,我举着点滴走到了门前,身子摇摇晃晃,伸手去按下门把手时,屋外刚好有人开门。

“吱啦”一声,差点把我带倒!

“你醒了!”

说话的是腾柯,他满眼的惊诧,看见我的时候,直接上前扶住我的身体。

我还是留意到了他发肿的嘴角,沁出了丝丝血迹!

他一定和袁子行有了争吵,甚至彼此动手。

我瘫软着身子,贴合在他身边,说:“你们别吵了好吗?我头真的很痛!”

袁子行想推开腾柯去扶我,我直接拦手拒绝,“求你了!别碰我了!”

他渐渐收回手,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等着我安稳上床,腾柯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转院?”

我摇摇头,脑子立马就传递出疼痛的信号,“先等等吧!我感觉很疼……但应该没什么事……”

我安慰的看了看腾柯,但他的表情特别严肃,其实我还是没太弄懂当下的状况,只是被梅瑜洁砸到而已,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我继续笑笑,说:“没关系的!只要你们俩个不吵就好了!我应没什么事吧!最多也就是脑震荡而已……”

这句话我说的心里也没底,因为我每次一睁眼闭眼,就会觉得头部牵扯般的疼痛!

而腾柯和袁子行的表情都比较严厉,就如同我患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我脸色一丧,问道:“你们怎么这样了……我不会是……”

突然,门口有脑科的男医师敲门,他一进屋,就拿了一摞的病诊单,我看着那上面的检查项目,简直比全身还要齐活!

医师看到我醒了,神色也比较明朗,他伸手摆弄了几下我的眼皮,说道:“你以前是有过脑部创伤吗?我拍的片子里,有的后脑勺有过明显的缝针痕迹。”

我伸手在后脑的位置摸了摸,其实就是发丝里很小很小的一条,那是九岁以前的伤口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而且,父亲也没告诉过我,母亲是我十岁那年才和父亲复婚,所以具体是何状况,还得问问我父亲。

“对不起医生……我只知道我以前受过伤,童年的一些记忆也很模糊……但是具体是怎么伤到的……还不太清楚……”

那医生的神色慢慢开始凝重,他翻了翻手中的病诊单,说道:“你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从刚刚拍过的片子和做过的检查看,我们怀疑你长了肿瘤!正好你醒了,一会儿去做剩下的检查吧!还有化验血的项目也没做,是吧?”

一旁的腾柯点头,“我现在带她去做!”

可我完全被他们搞蒙了,什么叫我的脑子里长了肿瘤?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好的一个人,平时不头痛也不抽搐的,好端端的怎么会长瘤?

我觉得一定是医生搞错了,就纠正道:“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小时候脑袋的确是缝过针,但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伤口,而且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过脑部的问题,也很少头痛!”

那医生没言语什么,漠然的望了我两眼,重申道:“先做检查吧!然后等最后的确诊结果!”

身边,腾柯伸手握住我的肩膀,碰触的一刻,我才察觉自己一直在发抖,原来我也是怕死的,和所有普通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