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掀起的罡风,将方圆数十丈的碎石全部碾为齑粉。
天机老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枯瘦的老脸上灰败一片。
他耗尽了仅剩的天材地宝布下大阵,却被徐长生以冰火之力反复撕扯,阵纹崩碎殆尽!
"老东西,你的大礼,我收下了。"
"现在,该轮到我送你一份回礼了。"
天机老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另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压了下去。
逃不掉。
他重伤未愈,境界跌落,又刚催动阵法耗费了大半灵力。
而徐长生,灵力充沛如渊似海,冰火之力同体运转却毫无冲突,双方差距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逃是死。
那不如,殊死一搏!
天机老人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癫狂之色。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
五道流光同时飞出,在半空中悬浮展开,赫然是五枚造型古朴的玉玺。
"小崽子!你以为你赢了?"
"老夫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天机老人双手结出一道古怪印诀,指尖溢出的灵力,开始疯狂注入那五枚玉玺之中。
玉玺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刺目的白光,空间之力从中疯狂涌出,整座战墟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暗紫色的天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巨大的骨骼残骸,在震动中接连倒塌,岩浆河翻涌起数丈高的浪头。
"老夫算尽天机千年,到头来却败在你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老夫不服,老夫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引域外天魔入界!”
天机老人的声音越拔越高,几近嘶吼,双目赤红如血,那癫狂的笑意,将满脸皱纹挤得如同干裂的树皮。
五枚玉玺上的空间之力,狂暴炸裂,虚空都在扭曲变形。
“轰轰轰”
剧烈的爆鸣不止震动了这一方小世界,就连外面的虚空,都震荡不休!
一股浩然磅礴的力量,顺着虚空乱流,被玉玺上的气息,吸引而来。
天穹碎了。
暗紫色的天幕如琉璃坠地,一块一块剥落下来,露出背后漆黑的虚无。
在那虚无深处,一股带有浓烈恶意的东西,在不断蠕动。
那股气息从天穹裂缝中倾泻而下时,整座战墟都在哀鸣。
徐长生猛地抬头。
他的瞳孔映出了那片漆黑,映出了漆黑深处正在撑开裂缝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
五指漆黑如墨,指节粗硕嶙峋。
那只手从虚空裂缝中探出,指甲扣住天穹断裂的边缘,用力一撑。
"轰隆"
整个战墟小世界的法则都在扭曲,空间结构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像是有人在活生生撕开一张坚韧的皮膜。
然后,第二只手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只苍白的,狭长的眼睛,竖在额头正中,瞳孔如蛇,泛着幽幽绿光,在裂缝后面转动了一圈,缓缓锁定了下方的天机老人。
而且,他的脸上,没有五官,仅有这一只苍白的竖瞳!
天机老人浑身一震,癫狂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是你,在呼唤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