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关默存&卓方圆:尽管叫我疯子,不准叫我傻子(18)

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和表情,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个男人,而且年纪应该不太大。他伸手把CD递给卓方圆的时候,卓方圆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背上陈旧的伤痕,还有好几个烟疤,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善茬。

一般会买她们CD的人,基本都是舞蹈同好,或者是一些男粉丝,但大多也是比较体面的人,像这样的人,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下意识的多关注了一下。

卓方圆笑了笑,温柔的问道:“您好,请问叫什么名字?希望我写些什么呢?”

男人又低了低头,嗓音低哑的说道:“就写‘计划成功’就好了。”

这样的祝福语还是有些奇怪的,卓方圆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一下,低头认真地在CD封面上写下了“祝你计划成功”几个字。

很快就轮到了下一位,看着那个人离开,卓方圆仍然有些好奇。

一旁的颜歆月看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某个方向,甚至连读者都忽略了,于是便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声提醒道:“方圆,愣着干什么呢?”

“嗯?”卓方圆收回思绪,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人有些奇怪而已。”

颜歆月也没有在意,两人相视一笑之后便继续签名。

*

尽管那次的演出大获成功,但是因为卓方圆已经怀孕了,所以就算是很舍不得,她也不得不转战于幕后。

从公司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本来颜歆月说过让她最近就不要来公司了,在家里修养着等结婚就好了,可是她实在是闲不住,婚礼的事情盛维廷不让她插手,怕她累着,三令五申让她在家里待着。

可在家里待着除了躺尸就是躺尸,所以她最终还是来了公司,想着能帮着颜歆月一些。

因为来公司上班是瞒着盛维廷偷偷跑出来的,所以下班后她也没有给盛维廷打电话,准备自己散步一阵子再打车回家。

这个时间还不到下班高峰期,只是附近的幼儿园和小学都已经放学了,所以路上倒是能见到很多蹦蹦跳跳的小孩子。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以后也会是这个模样,卓方圆就不禁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她一边百无聊赖的走着,一边看着路边的小孩,正好有两个看上去刚上幼儿园的小男孩相互追逐着打打闹闹,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

“对不起啊姑娘,我家孩子太皮了,你没事吧?”

孩子妈妈见状立刻走上来道歉,卓方圆立刻摇头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孩子妈妈带着自家儿子离开了,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笑意久久不散。

“嘀嘀——”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路边忽然传来了两声喇叭声,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一辆出租车。

司机降下车窗,卓方圆这才看到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哑着嗓子问她,“小姐,坐车吗?”

她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过一会儿到了下班高峰期恐怕就很难打到车了,现在打车回去虽然有些早,不过可以给盛维廷做晚饭,倒也不错。

这么一想,她便点了点头,走上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报出了地名,卓方圆便望着外面的街景走神。

然而出租车走了一阵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她住的地方在城西,而这辆车却一直向着城南方向开去,她越看越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说的地方不在这个方向。”

“没有错。”司机的声音死气沉沉的,“东边在修路,现在堵车,从这边过去正好。”

卓方圆忍不住蹙眉,奇怪的自言自语道:“东边在修路吗?我天天走怎么不知道……”

“我说在修路就是在修路!”

司机忽然大喝一声,吓了卓方圆一跳,本想反驳两句,可转念一想,这司机大概是以为自己被质疑了所以心里不爽在发脾气,她也就忍了下来。

尽管司机事前那样说过,可是她心里却依然觉得不安,因为这个司机确实是直直望着南边去的,丝毫没有绕路的迹象。

她隐约感觉事情不大对,想了想还是说道:“师傅,我想起来还要去别的地方买点东西,你就在这里停车吧。”

然而司机却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继续开车。

卓方圆见他不吭声,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又提高声音道:“师傅,要么现在就送我回家,要么就在这里停车!你听到没有!”

“送你回家?”司机忽然阴测测的笑起来,声音怪异而又扭曲,“不如,我送你上天堂如何?”

“你……你说什么?”卓方圆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哧——”的一声急刹车后,她猛的向前一倾,头重重的撞上了前面座椅的椅背,脑子瞬间有些发晕。

等她回过神后,抬头向前面看去,却发现司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摘掉了帽子,正笑容诡谲的盯着的她看。

男人的左脸上有两道深深地疤,一道从眼尾到嘴角,另一道则横着划在脸颊上,看上去像一个大大的X。两道疤显得骇人而又阴森,尤其是这个男人充满恨意的眼神,更加让人有些胆寒。

卓方圆畏缩的看着他,忍不住向后缩了缩,她隐约觉得这个男人的样子有些眼熟,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但是她也能意识到自己大概是遇见歹徒了,心里极力让自己镇定着,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凭着记忆找到通讯录,随手拨了一个电话。

自从她清醒之后,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活在盛维廷的庇护之下,因此也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通讯录里的人也很少,但都是最熟悉的人,诸如颜歆月和静言,还有孟靖谦这些人,不管是拨通了谁的电话,至少都能保证可以求救。

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卓方圆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男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够了,他神情扭曲且充满憎恨的说道:“卓方圆,你害了人之后就想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甚至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害人?我害什么人了?”

“呵呵,哥,你瞧瞧,你当初看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婊子,为了这种货色,你把自己害到了那种境地。”男人低着头喑哑的笑了笑,犹如鬼魅。

哥?

难道他是什么人的弟弟?

卓方圆心里不停地猜测着,同时也在不停地搜刮着自己的记忆,可她确实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