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不久。”盛维廷终于站了起来,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道:“老四,记不记得我四年前离开榕城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关默存心上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侧脸紧绷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不说,盛维廷便顾自说道:“四年前我去美国的时候跟你讲的很清楚,如果在我离开的时间里,你能让方圆安然无恙的醒来,并且她还愿意留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多加干涉,但是现在……”盛维廷的声音沉了沉,微眯着眼道:“我走了四年,你居然还没有找到能治好方圆的办法。老四,这件事,你说该怎么解决?”
“我……”关默存抬头看向面前的义兄,一时间竟百口莫辩。
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明两个人身形个头都差不多,可是不管过多久,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他总觉得自己一站在盛维廷面前就会低他一头,气势也矮了一大截。
关默存垂下眼,攥着拳头道:“哥,拜托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让卓卓醒来的办法。我会找更好的医生来为她治疗,请你相信我。”
“四年时间还不够吗?”盛维廷的脸色和语气没有半分的动容,“老四,我给过你时间和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你该知道植物人的处境是很危险的,搞不好哪一天就突然没命了。四年你都束手无策,我就是再给你十四年也依旧是这个结果。老实说,我也有点搞不懂你这四年究竟做了点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四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方圆就谁在这个医院,这个病房里的这张床上,四年了,她都没有移动过。”
盛维廷嗤笑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想办法了?”
“哥……”
“在美国的这几年里,我也找了不少的医生,咨询了不少有关植物人的问题。”
听他说到这儿,关默存愈发的不安了,“哥,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要把方圆带走。”盛维廷用下巴对着他,盛气凌人的说道:“既然你没办法治好她,那么就由我来想办法。”
“哥!”关默存立刻瞪大眼睛,紧张而又慌乱的看着他,“你不能这样,卓卓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带她走!”
“未婚妻?”盛维廷眉尾一扬,转身走到方圆床边,伸手抬起她的左手,扬了扬她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既没有举行订婚宴,也没有长辈答应,就连方圆自己都没有点过头,你自己自作主张的给她带了个戒指,她就成了你的未婚妻?老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小孩子的把戏都开始玩了。”
他的话让关默存不由得低下了头。
确实,盛维廷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们的婚事,没有众人的见证,没有长辈的认可,甚至她自己都没有答应过,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自己自以为是的给她戴了个戒指,便对外宣告他对她的所有权,甚至让全世界都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一副心虚理亏的样子,盛维廷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内心。
抬手把方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盛维廷漫不经心的用指尖轻轻一弹,那枚亮晶晶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闪耀的抛物线,接着便掉在了地上,叮叮当当的滚到了角落里。
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戒指就这样被丢到了尘埃里,关默存顿时觉得心头一阵揪疼。
“没有经过本人点头答应的婚约就不能算婚约,我不认可。”盛维廷双手插在口袋里,扬着下巴睨着他,不容置疑的说道:“好好珍惜你和方圆仅剩一点的独处时间吧,明天我会派人来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