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有很久的时间我都不怎么回來中国了,时常周旋于各个海域附近,我总是不敢看见叶帆羽,因为一看到他我就也会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虽然他看去依然那么的坚不可摧,但是谁能知道他那淌着血的心。
也许一天沒有看到她的尸体所有的人就都不会死心,就这么的抱着满腔的希望,一天天的等下去,也许曾经灰过心,但是却始终相信会等到。等到再和她相遇的那一天。
念安渐渐的也长大了,偶尔回去看他的时候还能碰上季如风跟季念,几个孩子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每次我一出差回來念安就会忍不住的拉住我的手悄悄的到一旁,“叔叔,你见到我妈妈了吗?”
看他一脸的期待,我竟然有想哭的冲动,“这次沒有。”我摇了摇头。
念安有点小小的失望,但突然又两眼闪烁,“叔叔,偷偷的告诉你哟,爸爸说妈妈很快就会回來的。”
“是吗?”我鼻子一酸,泪顺着眼眶就掉落了。
“叔叔,你哭了吗?”念安伸出手抹去我滴落下來的泪,我笑着摇了摇头,“不,叔叔是激动,激动的要哭了,因为小楠跟念安的妈妈终于快要回來了。”
我不敢哭,只能强忍着,强忍着不在念安的面前掉更多的泪。
“是啊,妈妈一定会回來的。”念安默默的念着,念着念着我就也这么的相信了,相信她在不久后一定会回來的……
后來我就又再次离开了,也辞去了翻译官的工作。开始带上行李周游世界,每一座城市,她可能会去的,她去过的,她沒有去过的都走上一遍。
站在意大利与法国的交界,那个我曾经与她擦肩而过的地方,当时对她还只是抱着是个有点特别的心态,如今又是几年,她依旧特别,只是再也无法取代。
忘记是谁曾无痛乱呻吟的说过,如果一个人他谁都不爱,那他便会爱上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想这句话应该就是说的我吧?我曾经那么的流连花丛中却从未真真正正的爱上过一个人,如今这一特别竟然占满了心底。
我去了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的花海依旧开的很好,埃菲尔铁塔依旧华丽壮观,拉斯维加斯也还依旧是纸醉金迷。
去了所有当时见过你的地方,去了第一次见你时将你从豪俪里拉出來后去的那所大桥,去了第二次见你的那个繁华街道,去了拉斯维加斯的赌城跟夜店,赌城已经焕然一新,包括夜店,也都做了很多次的改动,就连老板都换掉了好几个。
每次一坐到那个位置就总会感觉你还在身旁,我依然会抬眼看着那些让你感觉不入流的艳舞,等一回头就发现你还在身边,然后看着你专注着不远处的叶帆羽,细细的观察猜测着他是用什么办法降服vincent那个人渣的。
再次踏入赌场,那曾是我特别爱好的地方,如今我去两手揣在兜里,静静的路过每一处,仿佛我又看见当年那个沒心沒肺的我剪掉了你的长裤,你跟在我的身后一身俐落的进去了vincent所在的那个房间。
那年,我是有多么的讨厌vincent,讨厌他拿了对我來说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多年后,我竟感谢他,因为正是他拿走了我的东西我才有机会与她提前相识。
我多么想从一开始就和你相识,这样我就能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闹,陪着我变成一个你更喜欢的人。
望着天际,彩霞将天与海的交界线染红,似乎云淡风轻了不少,就连等待也成了习以为常。
我打电话给了叶帆羽,打给了她一生中最爱的人。
“哥,这次我会先比你找到她的,如果我先找到她,我们公平竞争,好么?”
站在海岸边沿线上,风冷嗖嗖的,想要把我的整个身子都贯穿。
“好,如果我先找到她,你就回來帮我打理公司。”
“好,一言为定!”
“嗯,还有,最近几年公司里也來了不少美女同事,到时候你看上哪一个,交给我们两个处理,保证会为你牵好这根红线的。”
“放心,只要她亲自张口说让我娶那我就一定不说嫁!”
终于有一天,我不再顽劣,也不再像从此那样玩世不恭了,不再沒有信仰,坚持着心中的那个信念一天一天的等下去,终有一天能等到。
有一种感情就像烈酒一般的醇厚,闻一闻就迷,品一品就醉,时间久了就像毒药,致命吸引,逃不开也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