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海的人？“赵强问。

“八九不离十。“炜杰拉上窗帘，回到办公桌前，“周处长走了，郑东海知道自己正面搞不过我，开始换路子了。“

“什么路子？“

“脏路子。“炜杰脸色凝重，“他要用非常规手段。“

赵强一拍桌子：“王八蛋，我去找几个兄弟，先下手为强！“

“别急。“炜杰按住他，“冲动没用。郑东海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不会只派几个小混混来晃悠。他要的是出其不意，打我一个措手不及。你现在冲出去，正好中了他的套。“

“那怎么办？“

炜杰想了想，说：“两件事。第一，把所有门店的下班时间提前一小时，员工必须结伴回家，单独一个人走的，扣当月奖金。第二，你联系那几个退伍的战友，让他们过来帮忙，每天轮班在门店附近盯着。“

“我去找小李和老张，他俩身手最好。“赵强说。

“叫上老王。他虽然个子小，但反应快，盯梢比谁都强。“炜杰补充道，“每人配一根钢管，藏在柜台下面。不要主动惹事，但如果有人动手，别手软。“

“明白。“赵强点点头。

“行，我这就去办。“赵强转身要走，又停住，“杰哥，郑东海这是要玩命了。“

“我知道。“炜杰说，“所以他才更危险。狗急跳墙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赵强走后，炜杰站在窗前，重新拉开窗帘。街对面，那几个年轻人已经不在了。但炜杰知道，他们没有走远，只是换了个地方猫着。

下午，陈婉清来了电话。

“炜杰，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陈婉清的声音很紧，“郑东海昨天去了城西麻坊巷，见了一个人。“

“谁？“

“刀哥。“陈婉清顿了顿，“省城地下势力的头目，手下有一帮亡命之徒。听说郑东海出了大价钱，要搞你。“

炜杰握电话的手紧了紧：“消息可靠？“

“可靠。麻坊巷那边有人我认识。“陈婉清说，“炜杰，郑东海这次不是搞你的生意，他要搞你这个人。你千万小心，最近别单独出门。“

“我知道。“炜杰说，“婉清，谢谢你。“

挂了电话，炜杰坐在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

郑东海从商业打压转向了人身威胁。这是最危险的信号。商场上的斗争，输了可以重来；但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一步都不能退。

炜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弹簧刀。刀身不长，但刀刃锋利，是赵强去年送给他的。他把刀拿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变得冷峻。

既然你要玩脏的，那就别怪我接招。

他又拿起电话，拨了苏晓棠的号码。响了三声，苏晓棠接了。

“喂？“

“晓棠，明天去工商联的事，先缓一缓。“炜杰说。

“怎么了？“

“郑东海动了黑道的人。“炜杰语气平静，“这几天你少出门，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让赵强派人跟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苏晓棠说：“我不需要人保护。我既然来了，就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

“我知道。“炜杰说，“但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分心得更多。“

苏晓棠顿了顿：“……好吧。但你也一样，注意安全。“

“我会的。“炜杰挂了电话，把弹簧刀收进内袋，坐在黑暗中，眼睛盯着窗外的夜空。

省城的天空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