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行人奇怪地看着一名长相俊美身姿挺拔的男人,他举着手机,像是要打电.话却又像是要把手机摔出去,怪异至极。
方倾寒憋了一口气,终于忍住了,反正聂文渝是他的妻子,跑不了,等到婚礼过后,他今天所受的气一定会一一讨回来。
时间尚早,还是去绿苑林启辉家看看他的小侄子吧。
自从那日郭妈妈见过方倾寒发病之后,连日来都吵着要见‘小宝’,把个花花护士和聂文渝弄的是焦头烂额,但无论她们怎么解释怎么说,郭倩霓执意要见她的儿子‘小宝’,并一再威胁女儿把‘小宝’带到她面前,否则,她就去死。
病房里,郭倩霓把头磕在墙壁上,他们可以收走一切能够用来自杀的工具,可却没办法连墙都没收了。
“妈妈,你要我说多少遍,那不是‘小宝’……”聂文渝冷静地站在一旁,第无数次地解释。
可郭倩霓根本不听,噗通噗通撞着墙壁,发出咚咚的可怕声音,“他就是‘小宝’,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花花护士见了不由面色难看地看向聂文渝,劝道:“小渝,要不你就叫那个人过来哄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聂文渝脸色微微发白,长长的发
丝垂着肩侧和后腰,一缕发丝挡住她的眉眼,让人无法窥探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房间里都是郭倩霓自虐的撞墙声,还有她执拗的要见‘小宝’……
“请宋医生过来给她打镇定剂吧。”清润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不带丝毫感情。
郭倩霓一听,立即从地上跳起来,速度极快地扑向聂文渝,大叫着:“我不想睡觉,你不要叫他过来,不要。”
“妈,那你好好养病,不要伤害自己。”聂文渝不避不闪对上郭倩霓慌乱的眼神。
郭倩霓披散着头发看着聂文渝,突然鬼哭狼嚎地去揪聂文渝的头发,悲痛欲绝地哭喊,“聂文渝,你个孽种,你身上流着聂权的血,带着背叛的因子,藏着龌龊的心思,你不是我女儿,不是……”
聂文渝被郭倩霓扯得头皮巨疼,可她一动不动站着,只身体被自己的母亲推搡的前仰后合,她的眉目淡静,眉心极快地掠过一抹悲哀,而后只剩冷漠,她翘着嘴唇,冷淡的对自己的妈妈,清晰的说:“我身上流着聂权的血,那小宝呢?小宝就不是了吗?”
郭倩霓陡然高昂地尖叫一声,抡起手掌狠狠打在聂文渝脸上,很快,白皙的脸肿了起来,聂文渝冷笑着,往后退去,花花护士见郭妈妈又发疯,忙摁了铃,接着上前一把揽腰抱住郭妈妈,回头对聂文渝说:“小渝,你快走,不要留在这里了。”
聂文渝站着不动,急的花花直跺脚,“小渝你怎么这么傻,你把她送到最好的疗养院,给她最好的治疗,天天陪她,看着她,不让她伤害自己,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你的幸福呢?你自己的生活呢?”
“她现在又打你,你还站着不走做什么?”
郭倩霓嗤嗤笑着,斜着眼看着聂文渝说:“她是从我肚子里蹦出去的,是我生的,不可能丢下我不管。”
聂文渝垂了眼,不走。
花花护士心疼的直跺脚,幸好宋医生来了,见病人如此模样,强行打了一针镇定剂。
“小渝,你以后可以不用来看她。”宋医生检查完病人的身体状况,转而对聂文渝说。
聂文渝抿了唇,如果可以她多想一个人远走高飞,如果可以她多想无拘无束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可以她想找一个自己爱的而又爱她的男人……可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她仍然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就像一只蜗牛在枯燥的黄沙里爬行,身后留下一串干涸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