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有些茫然,看了看怀里啼哭的婴儿,道:“谢谢……谢谢你……”
他知道这两声感激远远不够,不过时间紧迫,来不及再多说什么,一咬牙朝雨幕中奔跑。
南门策则转身,朝阵法中走去。
因为余多言顺录制的视频,必须要拿到。
他不怕和李家结仇,就怕李家养的那些杀手,在得知李隐昊死讯后,在山洞里做出什么事来。
道路上,黝黑杂乱……
有斜躺在地上的路灯,扭曲歪倒的道路护栏,打滚的一只轮胎,以及砸落在地的店铺招牌……
南门策步伐越发缓慢……他左手放在右臂玉符上,精气缓缓输入。
贴在手臂上,无影无形的玉符显露出纹路,而后凸出,几秒钟的功夫,就和皮肤完全脱离。
南门策再觉不到雨水打在身上的潮湿感,他进入到干燥酷热的阵法内。
阵法内外,恍如两个世界!
手握玉符,南门策眼神更加坚毅,他向前继续走,气温逐渐升高。
他感觉到阵法中散落着狂暴而混乱的能量。它们就像是江海中的礁石,阻挡着南门策的步伐。
这些能量看似混杂,却又像遵循着某种规律。
南门策又向前走了二十多步,每一步刚好一米。
这里的空气像是水做的,热浪则是层层涟漪。
南门策浑身皮肤被晒的灼痛通红。虽然已经受了伤,但这时他身上的血符又发挥了作用,快速修复着伤势。
修复……受伤……修复……
像是呼吸一样,快速的交替。
他停下步伐,看着远处,那散去的水雾,坍塌的土墙上,被高温烧过,有的颜色青黑,如同砖石。砖石上还黏连着指甲盖大小的凸起,像是琉璃玻璃,被光芒照耀,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十分绚烂。
杨负龙身子被烧成粗糙的黑色,像是石化,表面乌黑发硬,到处布满网状裂痕,动也不动,像是一尊石像。
“死了么?”南门策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轻轻说道:“你的蛊术,也算是天下无双了吧。可惜竟然就这样丢了性命……”
余多言顺手指虚抓,一柄带着火焰的长剑握在了手中,他左手持剑,右手在剑身上画符,手指快的像琴弦颤动。
几秒钟的时间,便将几十道符加持在剑上。
这柄剑已经犹如实质,通身发着赤红色的光芒,符文如锁链般残绕在剑身上,带着一道道流转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余多言顺并未抬脚,甚至身体动也不动,伸直的双腿轻易离开地面,来到杨负龙近前,狞笑道:“你真的很强,只可惜,你选错了时候……除了今天,任何一天我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么……”说着,斜上方刺出一剑。
这一剑,像是可以刺破苍穹,正刺中杨负龙得心脏部位,透体而出。
咔擦!
剑身周围出现细小的裂纹。
这裂痕就像疯长的的树根,快速的蔓延,两秒钟不到,杨负龙整个身子遍是裂痕,接着,哗啦一声响,从内而外,整个爆开。
余多言顺的目光顺着笔直的长剑向下扫去。
剑刃的下方足有一米处,站着个光溜溜的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