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策接过话茬,说道:“或许他想翻阅隔离栏,锻炼身体。说不定还能在上面来一个托马斯回旋。”
“南门大哥,不是这样的。”张福宝右手不停的挠着额头,道:“我在想,他如果中暑了,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南门策面色沉稳,眼神平和而自信的说:“你看他摔倒的时候,先慢慢躬身,降低与地面的高度,而后双手放在下面做缓冲。很明显就是假摔。”
张福宝瞪眼道:“真的?”
南门策说道:“当然,而且我还听得到,老头现在正骂你呢。他说好不容易逮住一辆车,还是破大众……”
“忒可恶了。”张福宝正想倒车,绕过这老头去,他从左侧后视镜看了一眼,登时怪叫道:“不好!”说着,俩手抱住脑袋。
“嘭!”
整辆车浑身巨颤,轮胎磨着地面,硬生生被撞的向前窜出一米多。
张福宝顿时懵了,脸色惨白,道:“谁她奶奶追的尾啊,要压死人了。”说完猛地想起地上还躺着个老人,他赶紧跳下车,绕道车头跟前看了看。
车前面躺着个老头,多半个身子都进了车身下。见到张福宝,马上就破口大骂:“哎呀,龟孙子,你要吓死我了……大爷我活了半辈子,出来赚个棺材本,你这猛地往前一窜,就差点要把我送到棺材里面去啊!”
张福宝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今天没弄死小日本,差点撞死老头,庆幸之余,连忙道:“对不起!”
老头手脚麻利的从车身下爬出来,叫道:“对不起有用么,赔……”
张福宝问:“多少?”
“三万……万……”老头话说到一半,正好扶着车盖站起。黑色的车身,被太阳晒的已经高温,再加上发动机的温度,都能把手烫的脱成皮。老头才尖叫着又加了个“万”字,手哆嗦着,一屁股又坐在地上。
张福宝看着老头吱呀怪叫,像是烧着了屁股的老猴,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地面,心里肯定,这老头也是皮糙肉厚。
撞上帕萨特的是一辆黑色的马萨拉蒂。
南门策从后视镜看去,感觉这辆车比较眼熟。
只见轿车左边位置探出个戴墨镜的男子脑袋,叫嚷道:“你们机动车道怎么随便停车,懂不懂交通规则啊。”
比开车碰见老头碰瓷更倒霉的是什么,汽车被人追尾。
比这更倒霉的呢?
追尾的司机开口还蛮不讲理。
要比这再倒霉呢?
开车的还是个仇人!
南门策气的笑出声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不是冤家不聚头。巧了,在这地方竟然遇到了冤家李隐昊。
坐在主驾驶位置的像是还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曼妙女郎,她正努力的翻身跑到副驾驶位置上去。
也难怪了,俩人坐在一个驾驶位置上开车,能不出事故么?
碰瓷的老头站起身,探出脖子,干巴巴瞪着眼,以为遇到同行。
张福宝前看后看,不知道该照顾哪一出。
李隐昊接着将车窗完全落下,从窗口扔出几十张红彤彤的百元面额钞票,叫道:“人没事吧,这些钱,拿去修车。”
老头看着飘散在地的钱,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看。”张福宝厉声道:“我的车挨撞了,才给这点,你往地上一趟,就好意思要三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