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随便吃顿晚饭吧。”南门策挂掉电话后,对张福宝说道。
“你不是约定好酒局了么?”
“在酒吧吃饭,哪有在饭馆吃的滋润。”
已经是下午五点一刻,阳光依旧毒辣。
张福宝身为夏家保镖,去过不少高档场合,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推销了明州市几家特设饭店,问道:“南门大哥,你想吃啥?”
“吃什么都可以。”南门策正要得意,摸了摸干瘪的裤兜,突然想起自己没带什么钱,笑道:“我看,街对面那家面馆就不错。晚上肠胃要适当休息,少吃点,清淡点就可以。”
张福宝看出南门策的窘状,说道:“南门大哥,我有钱。”
“你有什么钱,我也是有两百万的主。”南门策指着街对面,说:“就那家面馆,我看不错。”
张福宝争执不过,在前面路口左转弯调头,将车开在面馆旁边,停下。
南门策要了一碗清汤面,张福宝无肉不欢,要了碗牛肉面。
南门策说道:“以后修道,要清心寡欲,多吃素菜,少吃肉食。”
“我的面比你的贵七块钱,怎么就只多这么一小片肉。这个跟你的清汤面差不多,也算素食了。”张福宝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肉片丢进嘴里。
两人闲聊的话正好被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听去。他将沉重的行李包放在桌上,压的桌面“嘎吱”一响,张口叫道:“老板,来碗牛肉面,肉要多放,汤要浓!”声音不大,却让店里面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慢慢磨蹭着身子,从柜台后面走出,说道:“一碗面才卖十五,给你放那么多肉,我赚什么钱。”
“说什么废话,你敢给我来一片肉,我拆了你的店!”声音滚滚,如同奔雷炸响,更似千军万马碾压而过。
老板的耳朵被震的嗡嗡直响,吓得浑身直哆嗦。再一看,那人身材十分魁梧,眼神像是两道闪电,再不敢多说什么,直接跑进厨房。
不一会,一碗汤浓肉多、洒满香菜和生葱的牛肉面端了上来。
张福宝一看,气愤的把筷子拍着桌子,叫道:“喂!你做生意怎么这么不公平,同样是两碗面,差距太大了吧。”
“他这一碗,我算赔钱不行么?”中年老板不服气的瞪着张福宝,说:“我又没坑你,卖给别人的面也是这样。”他见张福宝虽然虎背熊腰,但气势比那男子差了一半不止,一点都不害怕。
“哎!”张福宝大叫道:“就你这样,以后谁还来这吃饭!”
“我又不差你一个人。”中年老板刚说完话,眼看着两个刚跨步近店的顾客转身离开,恨的直咬牙。
张福宝瞪着牛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南门策没去注意他们之间的争吵,注意力放在那三十多岁的大汉身上。见他穿着绿色粗布长裤,一件洗得泛黄的体恤,国字脸皮肤粗糙,颇具风霜之色,吃饭时大嚼大咽,有种气吞山河的感觉。
南门策看不出他究竟是不是修道者。但是这样英气勃勃的人,在修道者里面也是十分少见。
男子吃完面,将碗筷在桌上一顿,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懒得仔细翻找,抽出一张二十元面额的钞票,直接拍在桌面上,叫:“结账。”
“好嘞。”老板匆忙跑过来,又翻找出五块钱找给那大汉。
“不用找了。”大汉说道:“向你们打听个地方。龙湖酒店知道在哪么?”
南门策心中一紧,暗道:“他是谁,去龙湖酒店干什么?和医道大会有没有什么关系。”
“出门,顺着这条街走两个路口,再右拐。然后在路口左拐,然后……”
“别,耳朵乱死了。”那大汉摆摆手,道:“听你的,我三天也到不了。”
南门策站起身,说:“我正好顺路,送你过去吧。”
大汉扭头看了看南门策,笑道:“小兄弟,那我先谢谢了。”
张福宝跑去结账。大汉拎着包,像拎着一两棉花,轻松随意。可当他把包放在后备箱,汽车后尾明显往下一沉的时候,张福宝笑不出声了。
那大汉自己打开车门,坐在后排座位上。
南门策假装随口说道:“大哥,看你这打扮,并不像是有钱人。龙湖酒店可是五星级酒店,”
大汉洒然一笑,看着南门策道:“我没有钱,请我的人有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