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们……”
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九荆城的布政使司参议,陈大人!
从四品!你们敢截?
行,给你们便是。
回头陈大人找上门,可别怪我没提醒。”
三人面色骤变。
国字脸的手从刀柄上松了一瞬,又握紧。
女人刀刃上翻,却没有往前递,瘦高个的铁棍歪了歪。
曹笔看在眼里,心里暗笑: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九荆城的布政使司参议已经死了。
于是,他趁热打铁,语气更狂了:“你们以为我们凭什么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干这行?
没背景?没后台?没指示?我们又不傻!
今儿个就算你们把我们几个捆了送官,明儿个我们照样大摇大摆走出来。
你们呢?
坏了大人的事,还想全身而退?做梦呢吧!”
他顿了顿,朝国字脸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惹不起的笃定:“陈景陈二公子,听说过吧?
城里那些事,你们在江湖上走,总该听过几耳朵。
这对娃子,就是他亲口点名要的。
你们要是敢抢……”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欠揍。
“下次惨的,就不是别人家的娃咯。”
国字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曹笔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后面那两个被绑的孩子身上。
那两个孩子面无表情,不哭也不闹,不知道是被折磨怕了,还是被吓傻了。
瘦高个低声说了一句:“师兄,他说的那个陈景,我听说过,确实不是东西。
可这……”
“可这什么?”
曹笔接话飞快,像早就等着这一句:“可这俩娃子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
你管得了我们,你管得了从四品的大官?
你管一个试试?
你前脚把人截了,后脚你和你家人的脑袋就得挂在城门上,你信不信?”
女人的刀举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火,但那火烧不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国字脸,国字脸避开了她的目光,没说话。
曹笔见火候差不多了,往路边让了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大方得像在请客吃饭:“我说几位,各人自扫门前雪吧。
这趟浑水,你们蹚不起。
真要是有心,改天去九荆城找陈二公子喝茶,当面跟他要人。
跟我们要,没用。
我们也是听差办事,混口饭吃,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人家一句话上。”
说完,曹笔双手插进袖子里,仰头看天,一副话已至此,你们看着办的模样。
国字脸沉默了很久,他看了曹笔一眼,又看了那两个孩子一眼,最后缓缓把手从刀柄上松开。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让开了路。
瘦高个跟上,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再看那俩小娃。
女人没有立刻动,而是拿着刀,走到曹笔跟前,威胁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人,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你。”
曹笔突然吸了吸鼻子,语出惊人。
“姑娘,你好香啊!”
女人闻言,呆愣当场。
其余人:“?????”
曹笔见对方情绪有点激动,当即拱了拱手,笑眯眯道:“开个玩笑,莫要介意。
姑娘放心,在下所说,句句属实。
但凡有半句虚话,欢迎姑娘回来砍我,绝不还手。”
女人胸脯剧烈起伏,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让开了路。
曹笔见状,挥了挥手:“走!”
走出数百步后,赵铁柱突然凑上来,一脸真诚地看着曹笔,佩服道:“不一先生,您要是去拐孩子,我们全得饿死。”
旁边的塌鼻子孙吉闻言,也赶忙拍马屁,一脸真诚道:“大人,您要是去青楼当龟公,头牌姑娘都得倒贴。”
曹笔脚下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