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向商苦笑不得:“政府让你办件事情,你一二三四五的提出了无数的条件,当年你当兵的时候……”
齐向商刚说到这儿,陈浮生哧的一笑,摆了摆手,让他别再说下去了,对齐向商说道:“这就是兵与民的不同,兵的命是国家的,政府的,他们什么时候想用就用,想生就生,想死就死。但我现在虽然是老百姓了,却也有了自己生存的权利,这是任何人不能剥夺的。”
齐向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了。倘若说自己再年轻一些,或是说,自己并没有居于这个位置,以自己这数十年来的教育来说,自然也愿意为了国家和政府与宋雨成拼死一战。
至于像陈浮生现在这样一层一层的所提到的条件,那简直是想也不能想的,根本就没这个可能的嘛。
正因为这样,齐向商反而更加的佩服陈浮生,觉得他的人生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而自己的,却不免有些残缺,有些遗憾。
没几天,齐向商就拿到结果了,他直接找到陈浮生,把一份简单的档案给陈浮生看,上面并没有写明跟宋雨成的什么什么事,只说陈浮生作为国家一位特殊人员,替国家做一些不可能的任务,倘若任务失败,将代替他照顾家中亲属。钱的具体数目并没有写明,但含蓄的说明了,一定会让他们过上目前所拥有的生活。
三道免死金牌倒并不是纯金的,只是一块青铜。上面有军委最高头脑画的一个简单的三笔画,这个标志,对于旁人来说,自然是完全不明白了。
陈浮生在部队中这么多年,对这个三笔画的意思自然也有所耳闻,只要有这个东西,在任何时候亮出来,都可以作为一个对国家有过重大贡献,但身份又不能明确的证物。
齐向商见陈浮生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这才明白,其实他对这些东西的在乎程度,远不及比陈金生能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更加重要。
齐向商取出一份文件来,慢慢的打开,推在陈浮生面前说道:“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既无战事,又无运动。没办法给他一个更好的名头,只好改掉了他的死亡时间,暂时用抗洪救灾英雄的身份给予二等功的荣誉,或许将来有一天会解密,那时候,他才能得到最公正的待遇。”
陈浮生叹了一口气,其实当年他和陈金生进入那个秘密部门的时候,早就对生死抛之度外,对于什么荣誉之类的东西,更是看得风清云淡。
当时的他们,年轻气盛,一心报国,心里想的更多是:哪怕血染沙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至于向国家索取功劳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只有看到敌人的鲜血四溅时的快意恩仇,会让他们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这就是他们当时那样身份的一种宿命。陈金生还算是二级英雄。像山跳他们,却是连这样的待遇也没有的。事过境迁,当陈浮生不得不复员的时候,这才明白,自己竟然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而陈金生跟山跳这些人,即使死了,也不过是如过眼云烟,风一吹,散了。
陈浮生摸了一下陈金生正在含笑的脸庞,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嘴里喃喃的说道:“大哥,总有一天,父母之仇得报,你的身份,也要公之于天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