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茗回头,深邃的目光穿过江面上的浓浓迷雾,停留在远远的一叶之上,若有所思,嘴角透出点淡淡的笑容。
这时那郑轨又开口了:“杨云锋,你在公堂之上明明可以替自己辩解,却为何不开口?你分明就是想借此表现高大人对你的压迫,进而争取到这些无知百姓的同情!”他目光扫过岸上百姓,一身盔甲上涌出些黑气,阴森森寒彻骨。
百姓在眼高于顶的他眼中,不过是群毫无头脑只会盲从的蝼蚁。
“然后你借水上龙王徐老头儿的势力,弄来一群莫名其妙的老头儿老婆子,骗说他们是被拐女子的父母,借此激起民愤,弄倒高大人,而你自己也从中获益,成为百姓心目中反抗强权,伸张正义的好官……哼,审案途中你那些煽风点火,鼓动百姓反抗高大人的话语,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后来我在官府中下毒时,你那动人的求饶,也是一出好戏!以你的脾气,在那等处境下,要真的受人胁迫怒极攻心的话,肯定会先出手将我制住逼问解药才是,但你却装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恳求我……说到底,还是在演戏!
“杨云锋啊杨云锋,你果真聪明,别人在你这年纪的时候还只是冲动冒失的热血年轻人,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偶尔发出一两句对政局无关痛痒的话语,窝囊废一群!你却已开始玩弄人心,开始坑蒙拐骗演得一手好戏!可惜你的聪明只是小聪明,你的计谋在我眼里屁都不是,上不了台面!
“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那就是你身为天下名门的弟子,解决事端的手段有千般万种,而你却选择了其中最不合情合理的一种……哈哈,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你在演戏!
“所以说,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个没头脑的傻子!你把别人当傻子看,殊不知这世上比你聪明的千千万万,你那点阴谋诡计,或许大部分人都看不穿……但,我,郑轨,就是给你看个通透!”郑轨一口气说完这连串的话,而后仰头大笑,一脸肆意张狂,“哈哈,所谓的天极宗门下第一弟子,也不过如此!”
江岸的百姓彻底被震惊了。“杨大人……不会吧……杨大人真的是……在骗我们……”
“不,我不信,不要被他蛊惑了……他是颠倒黑白,他无中生有,他……”
“他什么他!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要心甘情愿被那姓杨的玩!哼,亏老子这么相信他,以为他是好官……不想他竟然是在玩老子!老子和他没完!”
“就是!洒家竟被如此道貌岸然之辈所骗,当真耻辱!”
……
杨云锋静静听着百姓们的议论,面上毫无表情,手中灭心剑已振动不止,发出声声刺耳的铿鸣。
红光、血水铺展开来,将周遭一片空气染成灼眼的颜色。
触目惊心的红。
真元如洪水,滚滚注入剑身内,又从剑身回到杨云锋经络中,如此才没让仙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