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下,将番禺县令的品阶改为正七品。另,县令只是通俗说法,杨云锋真正的官名应为“知县”,遵循明清旧例,正七品。)
夜色下的义章,平静中带着安详。
渔夫撒了网,起了鱼,按部就班地交给画舫,而后换得十几个铜板补贴一天的用度。虽说“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画舫中的达官贵人吃好的鱼,渔夫们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相当不合理。然而这一切自千年前就如此,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一旦哪一环有改变,必定伤筋动骨,到头来伤害的还是渔夫。
这一切,原本就如此顺理成章,纵远处观望的杨云锋皱了下眉头大感不满,也无能为力。就在这刻,江上却忽然起了变化。
有人投河!
一个画舫中忽然有一身穿华衣的女子冷不丁地骤然投入水中,“噗通”声掀起极大的浪花,而后“咕噜噜”地沉入水中,转眼便没影了。这事情惊动了周围的渔夫,不少热心的渔夫赶忙撑杆相救,然而这岭南的江水是何其的深,那女子沉入水中,很快便到江底,纵使渔夫水性好,也无力相救。
两条街外的杨云锋见状皱了下眉头,向文黛潇道了声:“舅舅有事,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话落纵身一跃,飞入义章细雨中,而后化成道风,眨眼就到江畔,“嗖”的身刺入江水中,而后便向江底探去。
破开层层水浪,转眼便到江底,便可清楚望见那投水的女子。“是个风尘中人!”杨云锋望了眼那女子的衣装,立即做出这样的判断,随即加快速度,向那女子追去。
然而说不巧也不巧,杨云锋这么奋力去追,却陡然让一物给兜住、缠上,一时竟无法脱身,速度登时降下来,几乎是原地不动,故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子消失在视野中。
被渔网缠住了!
岭南的江河之水向来湍急,即便在这样一处开阔地上水势也不见缓,那女子最初和杨云锋的距离尚且有十数丈远,此刻又耽误了这么会儿,等杨云锋用法术扯破渔网脱身之时,却哪儿还看得见那女子的影。
杨云锋不禁暗骂一声,陡然加速向前方冲去。然而夜里江水中难以视物,寻了好长一段时间,终还是一无所获。
“嘭!”从水中脱身,回到岸边,看着江中忙碌的众人,他不禁摇摇头。既然自己都无法觅得那女子的踪影,那这些个渔夫又如何能够救起那女子?恐怕她只有葬身鱼腹的下场。
“快!快!”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杨云锋侧首看去,便见一群捕快似的人出现在江边,显然来调查此事了。“咦?”杨云锋皱了下眉头,心生疑惑。那女子落水不过半盏茶时间前的事情,为何这些捕快却这么快就抵达江边?这办事速度未免太快了点。何况现在还是晚上,按理说城内捕快也都该归家了,现在即便接到人报案也应该将将抵达县衙,根本不该这么迅速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