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百四十一:波澜不兴

通天途 滴血尘心

浩然怔了下,道:“那师姐这是——”毕竟没有经历过,无法彻底明白。

阮心秋抬头看着轻轻飘落的一片雪,轻轻伸出洁白的手,缓缓接下这晶莹的花朵,而后凝视雪花,许久不言。

“只是想念,无关其他……”心里默默想着,怔怔出神。

一片雪花渐渐化去,如同她曾有过的痴念,消失得无影无踪。

赣州,安宁军大本营。

沈岁寒来到赣州的时候,战事已结束一个月有余。安宁军得到足够的时间喘息,终于站稳脚跟,几次成功抵挡大华王朝的进攻,暂时脱离灭亡的危险。

即便如此,仍然损失惨重。原本占领的大部分土地都被大华王朝重新夺回,如今整个安宁军的势力范围也不过赣州一地方圆不足三百里的土地而已。

最初设在豫章的大本营也不得不随着大军的南撤迁至赣州。

赣州地处江南岭南交接之处,瘴气浓郁,毒虫众多,条件极其艰苦。沈岁寒初来乍到,只觉这地方天地灵气极其斑驳浑浊,接触身体,难受至极。若非他修习的是凌云派心诀不炼金丹不吸取天地灵气的话,只怕修为都得暂时停下。

这日冬雨飘飘而落,冰冷刺骨。安宁军军中召开大会,检讨之前战事的失利,并制订日后的进攻路线。

江汉大战战事正酣之时沈岁寒擅自离开武昌,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战争的失败。在场绝大部分安宁军将领下意识认定若那日沈岁寒不离去,大军决无输的可能,因而将战败的所有责任全部推到沈岁寒身上,对沈岁寒大肆弹劾,却忘了如果没有沈岁寒,安宁军早就在大华王朝大军的围剿下灭亡,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等势力。

沈岁寒却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那日是为阮心秋离去,自认并无过错,问心无愧。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何惧别人的非议诽谤?因而面对其他将领的指责时他泰然处之,面上未有任何愧色。

这更惹恼了不少将领,连番弹劾连珠炮似的向沈岁寒砸去。

最终,安宁军的首领陈怒空迫于众将压力,下令剥夺沈岁寒军权,若无自己命令,沈岁寒不得擅自调动安宁军一兵一卒。

沈岁寒对陈怒空的决定并无不满,他本非贪恋权势的人,手中兵权被夺于他而言无任何坏处,他也就无所谓了。倒是涤丝尘看出陈怒空是借机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加强自己的实力同时打压沈岁寒,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下,却没有发话,只静静望着沈岁寒,目光变得黯然。

接下来对安宁军发展大业的讨论却陷入混乱中,几个将领吵闹不休,最终却没有任何明确的方案。无奈之下陈怒空招手散会,一场会议便如此结束。

这个冬日即将过去,天下形势趋于稳定,却又暗藏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