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本来已随这些人出帐,闻言大吃一惊,随即转身重新回到帐中,消除那法器的隐匿效果,而后向着守道真人轻轻一礼,道:“见过师叔。”
元义行看着杨云锋的身影,顿时一惊,脱口说道:“师侄你——一直在偷听?”随即侧首望向守道真人,却见守道真人正上下打量着杨云锋,面色变得和蔼许多:“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看出你的吧?”
杨云锋心里微动,摇头道:“不敢。”他知守道真人道行高深,看出自己踪影实属正常,故方才虽然讶异,却并未有疑惑。
守道真人见状微微一笑,同时看了眼元义行,道:“杨师侄多半是用手里那枚扳指隐匿了身形,随着那几个杂碎进入这帐中的,进来之时便让我注意到并用神识查探到踪影。”也不知是对杨云锋说的还是对元义行说的。
“师兄道行高深,我自愧不如。”元义行听着暗自佩服,轻声说道。
守道真人却摆手示意他不用赞美,而后看向杨云锋,道:“师侄,刚才他们和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说这话之时心里的怒火又烧起来,面色再度变得难看。
杨云锋点头,如实道:“任何一句都没有落下——他们,欺人太甚!”杨云锋修为远不如守道真人,但此刻运用天狐镇心诀爆发出的强横威压却不比守道真人差多少。
内心的愤慨也随着这威压表露出来。
守道真人眯起双目,眼中寒芒暴涨,却并未对此有过多的评价。有一种气氛,已经不必用言语去形容了。
杨云锋见状,沉默片刻,同样不语。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妥协是吧?”这时守道真人再度开口,点出杨云锋内心所想,“宗门实力强大,就是夷平这些门派也不是不可能,少了这些门派也照样能将华山打下来,怎会轻易向他们妥协,是不?”
杨云锋确实如他所说那般不解,此刻听闻守道真人的话语,便点头道:“不知师叔究竟有何高见?”
守道真人双眼中又放出一点寒芒,身体突然一阵吐出口浓黑的血液来。
杨云锋见状大惊失色,道:“师叔!”便冲上来想扶住守道真人,却见元义行比自己迅速,已经将守道真人扶起了。
“师兄昨夜本就有伤在身,刚才又受对方言语刺激肝火过旺,伤势更重……日后切不可再动肝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元义行扣着守道真人的脉搏,皱起眉头,迅速地说道,一脸担忧。
“师叔昨日也参加了结阵?”闻言杨云锋面色剧变,身体颤了下,讶异道,“如此不可再劳累了,得好生休息才是!”
他话刚落,便听得守道真人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无妨,这点伤势算什么?我以前更重的伤都受过,还会害怕它?”便强撑着站起,推开元义行,而后正色凝视杨云锋,开口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