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诗封神,降维打击!

钱穆之没答,只把素笺往下移了半寸。

叶青云盯着那个动作,刚压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书鹤在台下伸长脖子,踮起脚尖。

“公子,这第三首……不会比前两首还吓人吧?”

叶青云压低声音。

“诗到第三首,最怕气衰。”

书鹤眨了眨眼。

“那她要是不衰呢?”

叶青云偏头看他一眼。

书鹤立刻抱紧包袱,往后缩了半步。

钱穆之终于开口。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台下有人皱眉。

“写山?”

“前两首登楼送别,这一首写泰山?”

“开篇问山,倒不急着压人。”

叶青云袖中的手松了些。

他看向谢婉清。

起得太宽。

宽了,就容易散。

钱穆之接着念。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冯守正翻礼簿的手停了。

韩鹤亭抬头。

谢怀安的茶盏刚贴到唇边,又被他放回案上。

台下几个学子互相看了一眼。

“这句有力。”

“阴阳割昏晓,这山写活了。”

“她把天地都写进去了。”

书鹤小声问。

“公子,这句很厉害吗?”

叶青云盯着那张素笺,喉间动了动。

“闭嘴,听完。”

书鹤把嘴抿住。

钱穆之的声音更沉。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女眷席里,沈灵儿手里的松子糖停在唇边。

“苏姐姐,这一句我听懂了。”

苏瑶看着诗台。

“山入胸中,人也入山。”

沈灵儿偏头。

“那叶青云呢?”

苏瑶端起冷茶,又放下。

“他还站在山脚。”

谢婉清听见这句话,睫毛压了一下,没回头。

叶青云脸色收紧。

他的三首诗写入京,写不折,写青云。

他把自己写得很高。

可这一首从泰山起笔,从齐鲁铺开,天地开合,云生胸臆,归鸟入眼。

人还未登顶,气已经先到了。

钱穆之看向最后一联。

他没有马上念。

韩鹤亭催了一句。

“钱老,尾联呢?别吊老夫胃口。”

钱穆之看了谢婉清一眼。

“你这孩子,胆子是真大。”

谢婉清行礼。

“晚辈只是把胸中所见写出来。”

钱穆之笑了一声,抬高素笺。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尾字落下,广场安静了好几息。

韩鹤亭的拐杖落在地上。

“好!”

谢怀安站起身,衣袖带翻茶盖,茶水湿了名册边缘,他也没有去扶。

“登顶之句。”

“这一联,足够压卷。”

钱穆之把素笺放在案上,指尖压着。

“前两句问山。”

“中两句望山。”

“再两句入胸。”

“尾联登顶。”

他看向台下众人。

“这首诗写山,也写人。”

“人登高处,就该有这样的眼界。”

寒门学子那边,有人低声重复。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另一个人接道。

“这句太大了。”

“叶兄写青云,她直接写凌绝顶。”

书鹤脸都皱了。

“公子,她这是不是在说,您还没到顶?”

叶青云看了他一眼。

“闭嘴。”

书鹤立刻低头,把包袱抱得更紧。

台下已经有人把这层意思咂了出来。

“叶青云前面说一笔青云压九寰。”

“谢小姐这一句出来,青云也在山脚。”

“这话不好听,可诗就是这么个意思。”

叶青云站在诗台侧方,袖中手指收回去,掌心贴着汗,凉得发紧。

他可以不服谢婉清。

可他没法在这一首前说轻慢话。

钱穆之把三张素笺并排铺开。

“谢婉清。”

谢婉清上前半步。

“晚辈在。”

“第一首,写志。”

“第二首,写量。”

“第三首,写势。”

钱穆之看着那首望岳。

“有志,有量,有登临之势。”

“这三首,老夫要录入翰林院诗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