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抓住扶手，稳住身体。

“损管队！封闭隔舱！启动排水泵！”

第二架九七式舰攻从另一个方向进入。

又一枚鱼雷命中舰艏。

第三架飞机投下了穿甲弹。

炸弹穿透飞行甲板，在机库内爆炸。

机库里停放的飞机被引爆。

连锁爆炸将埃塞克斯号从中部撕裂。

米切尔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这艘航母完了。

“弃舰。”

他的声音很平静。

凌晨五时四十分。

企业号航母。

舰长乔治·D·默里上校已经下令全舰进入战斗状态。

防空炮火已经开始射击。

一架零式战斗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入海中。

但更多的飞机涌来。

六架九九式舰爆从不同方向俯冲而下。

尖啸声刺破耳膜。

第一颗炸弹命中舰艉，炸毁了舵机。

第二颗炸弹命中舰桥附近，将指挥室炸飞。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

连续命中。

企业号变成了一片火海。

默里上校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舰体正在迅速下沉。

“弃舰。”

他跳进海里，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没的航母。

舰艏高高翘起，然后垂直插入水中。

凌晨六时。

珍珠港，战列舰锚地。

亚利桑那号战列舰。

一枚八百公斤穿甲弹穿透了前甲板的装甲，钻入弹药库。

爆炸将整艘战舰从中间炸断。

火焰高达上百米。

碎片飞散到数百米外。

舰上的一千一百七十七名官兵，无一生还。

俄克拉荷马号被多枚鱼雷命中，倾覆。

加利福尼亚号被鱼雷和炸弹轮番攻击，沉入泥浆。

西弗吉尼亚号被命中七枚鱼雷，侧沉。

田纳西号被两枚炸弹命中，上层建筑严重损毁。

马里兰号被一枚穿甲弹击中炮塔，失去战斗力。

内华达号试图冲出港口，被多枚炸弹命中，搁浅在航道中央。

宾夕法尼亚号在干船坞中被炸，船坞被毁。

七时。

珍珠港上空。

第一攻击波的飞机开始返航。

村田重治少佐在赤城号上降落。

他走向南云忠一，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第一攻击波任务完成。击沉战列舰八艘，击沉航母两艘，击沉巡洋舰三艘，击沉重创其余舰艇多艘，港内航空设施全部摧毁。”

南云点了点头：“损失情况？”

“损失飞机二十九架，大部分是被防空炮火击落的。”

南云沉默片刻：“准备第二攻击波。目标是港内剩余的舰艇和油库。”

参谋长草鹿龙之介上前一步：“长官，第一攻击波已经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战果。港内已经没有值得攻击的目标了。而且，美军支援的航母编队可能正在赶来。我们应该撤退。”

南云看着草鹿，又看了看村田。

村田说：“长官，港内确实已经没有有价值的舰艇目标了。但油库和造船厂还在。如果摧毁它们，珍珠港将在一年内无法使用。”

南云思考了片刻。

“第二攻击波取消，舰队转向西北，全速撤退。”

草鹿松了一口气：“是！”

村田脸上露出不甘的表情，但没有再说什么。

上午八时。

珍珠港。

硝烟弥漫。

海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油层。

燃烧的舰艇还在冒着黑烟。

金梅尔上将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的废墟。

他的太平洋舰队，在不到两个小时内，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