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一夜，陆羽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周围的景色她就算是在不知道方向感，也察觉到有些相似。

终于在第三个夜晚来临，陆羽绷不住了。

“尼克，还有多久能到？”

陆羽站在草地上，看着周围空荡。

她不想怀疑尼克，但是周围的环境让她无法不去怀疑。

“明天，明天一定能到。”

尼克有些慌张，就像是努力证明。

陆羽却已经不相信他了。

“尼克，你还要骗我吗？”

陆羽声音有点冷，落下的眼神也带着防备。

尼克的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白。

“我……”他张了张嘴，眼神闪烁，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兽，“我没有骗你，陆羽，我真的没有。”

“那你告诉我，这棵树。”陆羽指向身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我昨天在这里系了一根草绳，今天又看见了，你怎么解释？”

尼克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那根草绳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越来越浓的夜色。

“尼克。”陆羽一字一顿，“你一直在带我绕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吹得尼克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陆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整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交战。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最初那种温和无害的调子，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你以为我愿意一天又一天地走这些重复的路？”

陆羽往后退了半步，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逼问。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

“什么！”陆羽傻了，“尼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尼克像是疯了，眼泪也跟着他落下，“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是我带你回到部落的，你也本该属于我的！”

他一把抓住陆羽的胳膊，指节用力到发白，“凭什么就因为兰德是最后一只白虎兽人，你就要成为他的伴侣？你应该是我的，是属于我的！”

“尼克，你冷静一点。”陆羽试图挣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紧了，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需要冷静！”尼克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火焰，“我已经冷静了太久了！你知道我看着你和兰德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吗？”

“每一次，每一次你对他笑，我都要装作若无其事，凭什么，就凭他的珍贵，就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眼泪砸在陆羽的手背上，滚烫的。

“凭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凭什么……”

“尼克，你理智点。”

陆羽的声音发紧，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的、她不愿去辨认的东西。

“理智？”尼克惨然一笑，“我为什么要理智。”

他越说越激动，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快要触到陆羽的脸颊。

“尼克，放手。”陆羽偏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警告的味道。

“我不放。”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危险而执拗，“我放了一次，把你放到了兰德身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了。”

他突然欺身向前，嘴唇不管不顾地朝陆羽压过来。

“尼克，你！”

陆羽还来不及推开，一道白色的影子已经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那一下又快又狠。

尼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兰德挡在陆羽面前，白色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尼克。

那眼神，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兰德……”陆羽刚开口，兰德已经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