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原本窗明几净的房子乱得一塌糊涂,所有的东西都倾倒在地面上,翻搅成一团,跟被一窝贼洗劫了一番没多大差别。而那个贼不是别人,正是此时显得有些懊恼、失望,还有些苦恼的卿仁。
卿仁抱着头,皱着眉,眼睛一片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时那人走了过来,将手搭在卿仁肩上,如往常那样给予卿仁温暖。
卿仁微微将头抬起来,凝神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眼倾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仿佛想要透过这一眼将那人看明白、看透彻,很显然,卿仁并不能用一眼就将那人看透,他非但没能看明白,反倒更加糊涂了,他甚至开始质疑之前的猜测。
难道是他错了,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珞?
卿仁用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试探性地叫了声,“珞”?
那人点了点头,脸上又露出那抹令卿仁觉得安心的微笑,如微风过处。
可尽管如此,卿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心里总是隐隐有着一小块疙瘩在那搁着,难受得紧。
这时卿仁的眼睛无意识地落在地面上,被地毯上那一滩深色的痕迹吸引了,或许是被慢慢稀释了的缘故,那抹深色的痕迹紧紧吸附在原本就深色的地毯上,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或许是觉察到了卿仁的异常,那人沿着卿仁的视线,也看到了靠近床沿边地毯上的那处痕迹,他的眼睛微微缩了缩,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那人边说边抬起自己的左手,将手背上一处划伤亮给卿仁看。
“喏,我在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流了点血,当时没怎么在意,不曾想刚好溅到地毯上了,而且还让你误会了。”
那人手背的伤口不深,可还是能看到一些血迹,间或沿着那白嫩的肌肤渗出来,在极致的白衬托下,倒是将那一处小伤夸大了,让人不由生出一股不忍出来。
看到那人手上的伤,卿仁竟有些无言以对,或许不是无言以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处理。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那人不成?
卿仁感觉他的思绪更加混乱了,可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他却没看到那人嘴角边高高翘起的得逞。
“你难道在怀疑有人闯进来了?”
在那人的注视下,卿仁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你还怀疑吗?”
对上那人那双清澈无垢的眸子,卿仁竟然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心里的怀疑并没有消除,眼前这个男人总是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既不能斩钉截铁地否认,也不能正儿八经地肯定。
“你,你难道在怀疑我?”
那人抬起他那双明亮的眼眸步步紧逼,一脸的痛心疾首,再加上语气中的哀伤,竟让一向任性妄为的卿仁有些于心不忍,更有些惭愧。
“我······”
原本的认定因为那人这句话慢慢倾塌,卿仁突然觉得现在他脑海里的负重完全超过平常的负荷,他现在急切地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理清头绪。
卿仁二话没说,转身逃也似地离开夜乃晨珞生的卧室,好像他身后追着一群豺狼虎豹,那样子让站在原地的那人笑得更加漫不经心。
也就是这么点能耐,那人轻轻地“哼”了一声,在心里给卿仁下了一个定论。
那人在一天之内第三次从容不迫地带上门,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他相信那个大和小皇帝至少会消停一个小时,而在这一个小时里,足以让他做好那件事,至于是什么事?只见那人笑得更加居心叵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