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仁走得踉跄却没有看到那人脸上顷刻间弥漫着如火如荼的得意。
小子,跟我斗,你差得可不止是十万八千里,那人在卿仁身后露出一道嗜血的微笑,看着卿仁的落荒而逃,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手,转身就将门带上。
而被那人以为狼狈逃走的卿仁在听到关门声后,才慢慢地从角落里探出一个头来,手指慢慢地捏紧,显示他的隐忍。他歪着头看着胳膊上的红色指印,眼睛里晦暗不明。
那人一回到卧室,整个人就变了,来了一个360度的大逆转,他像一个无所不能的魔术师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那把水果刀,他一步一步向床底靠近,显得悠闲自在。
那人粗鲁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人来,手指拽着那人的头发跟拎萝卜菜叶子一样,那人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又爬满了鲜血的脸,鲜血不断从那处深深的裂口涌了出来,跟火山爆发喷出岩浆岩一样,鲜血不仅染湿了那个苍白男人的头发,也染湿了他身上那袭白色的衬衫。
尽管如此,也难掩男人的姿容玉貌,不难想象男人没有被血浸染的那张脸该会是如何的俊美。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卿仁担心的对象夜乃晨珞生。
满眼的鲜血立马引发那人身体里四处乱窜的狂热因子,他像一只看见肉骨头的哈巴狗,扑到夜乃晨珞生身上,他忍不住用手翻搅着夜乃晨珞生脸上的血,粗鲁的动作,将夜乃晨珞生脸上的伤口扯得更开了,鲜血更加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
嘴里的破布被扯落下来的时候,夜乃晨珞生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求饶,也不是谩骂,而是······
“你不是我大哥,你到底是谁?”
虽然夜乃晨珞生的声音透着虚弱,可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然他已经认定眼前这个噬血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不是他的大哥夜乃晨琭生。
听到声音,那人微微抬起头,眼睛里就映出一双黑如点漆的凤眸和一张虽然破碎却透着一骨子韧劲的脸,那人先是一愣,而后脸上就露出一抹让夜乃晨珞生无法揣度的笑。
“你说,我是该说你迟钝好呢?还是该说你笨好呢?”
那人的话让先前还只是抱有试探想法的夜乃晨珞生心里莫名地一怔,这么说,这人果真不是他大哥,那么这个跟他大哥无论气质还是外貌都过分相似的男人会是谁?而他大哥又在哪里?
“你是谁?”
这是夜乃晨珞生一天当中第三次问那人同样的问题,这么直言不讳,直奔主题。
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似是而非,甚至模棱两可的态度对夜乃晨珞生说:“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夜乃晨珞生皱了皱眉,在眉心留下一个疙瘩,就算那人折磨他,他都没有皱眉,可此时因为那人的一句反问,他反倒皱着眉。
夜乃晨珞生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眸光一直瞅着那人,如果眼神可以逼人屈服的话,那么夜乃晨珞生做到了。
那人也说不清为什么,怎么一对上夜乃晨珞生这种视线,他就忍不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股脑地说出来。
那人也学着夜乃晨珞生的样子皱了皱眉,他将这种反常解释为一时糊涂。
“告诉你也无妨,如果我说我是一个,你会相信吗?”
那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一反之前的傲慢,多了几分低落和不甘,甚至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