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覃劭骅眼神的授意下,押着齐鸣的男人只好再给这个死到临头还作威作福、不思悔改的老人一个不掺杂任何水分的拳头。
一拳头过后,笑声好像无缘无故被砍了半截,停了一小会儿,又留下一段笑的尾声,这才告罄。
这一次齐鸣直接弯下腰,整个身子朝前扑上去,若不是有两人左右托着他的身子,这会他怕是早就趴在地上装死了,他的两条腿跟蚂蚱一样弹跳了一下,又猛地僵住了,笔直地垂在地上,与佝偻的身躯很不协调,他整个身子软哒哒地悬在半空中,靠着两条好似失去知觉的腿和那两双搀扶着他的手,那头脑袋跟铅球一样受着重力的牵绊往下坠着。
若不是还有一息尚存的**声,恐怕会让人以为这人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次不等覃劭骅下达命令,那两个左右挟制齐鸣的男人将齐鸣往上提了提,掐住他的后劲处直接将人提起来,被迫抬起头的齐鸣原本就浑浊不清的眼睛此时更加浑浊了,他那张原本就死气沉沉的脸此时透着一层不寻常的白,好半响,他的眼睛才恢复一点清明,他随意地吐了吐嘴里的血水,朝夜乃晨曦子和覃劭骅露出一抹类似嘲弄的笑。
齐鸣歪了歪嘴,仿佛在吐气纳息,又过了半响,才说:“我还以为号称仁义之士的覃少将会不屑于使用屈打成招的手段,想不到也不过如此,跟我们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齐鸣嘴角的讽刺更深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灰败的脸上又露出一抹笑来,仿佛发现了覃劭骅的把柄似的,越加肆无忌惮起来。
“不,应该称呼你为覃中将才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覃中将?”
夜乃晨曦子心里微微有些惊讶,相比之下,覃劭骅要镇定许多,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瞟了齐鸣一眼,那冷冷的视线带着一股威慑力度。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不需要我来教你了。”
也就是,齐鸣再不识抬举,可以尽管试试,覃劭骅有的是办法来惩治他。
覃劭骅还是秉承着一贯寡言少语的行事作风,他会这么说不仅是在警告齐鸣不要胡言乱语,还在于警告齐鸣不要试图挑战他的耐性。
覃劭骅的食指敲打在大拇指上,一秒钟一个节拍,仿佛是在给齐鸣倒计时,又仿佛是在给齐鸣下达最后的判决书,裁决、处分、催促······随着秒针的加快,一锤定音。
只不过齐鸣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向着夜乃晨曦子,有意还是无意?意有所指还是弦外之音?恐怕只有嘴角高高翘起的齐鸣一人知晓。
“你应该还没有好好参观一下那间黑房子,有空不妨去见识一下,里面可藏着好东西呢,保证让你过目不忘、刻骨铭心”。
齐鸣朝夜乃晨曦子挤了挤眼,似乎是在透露着某种玄机,他说完还不等众人的反应,马上就笑了,好像是在宣泄报复的快感。
不管是齐鸣的提醒,还是幸灾乐祸般的笑,都让夜乃晨曦子心头爬上不好的预感。
齐鸣停顿了一下,朝夜乃晨曦子露出一个意味悠长的笑来,他慢条斯理地说:“相信你一定会大开眼界”。
夜乃晨曦子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她紧紧盯着齐鸣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心里又惊又慌,凭直觉,她知道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可她却无力阻止,并生生地让齐鸣得了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