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的薄嘴‘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只是问了一句,“你,你真的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羿因为夜乃晨曦子的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出现震惊、狐疑、质疑、茫然种种神情,像走马灯一样轮番上演。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看中了你的忠心。知道你忠心不二,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逼’你说出幕后指使者,当然我现在也不会强迫你,就按照最开始的约定,你只需要为我做一件事就好。”
看到那人将牙齿咬得死紧,夜乃晨曦子决定快刀斩‘乱’麻。
“狡兔得而猎犬烹,高鸟尽而强弩藏,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如此,岂是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篡改的了?”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何不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看着那个嘴‘唇’颤抖,脸上尽是灰败之‘色’的男人,夜乃晨曦子毫不犹豫地揭‘露’血淋淋的现实。
故事已经讲完了,可羿脸上已是一片惨淡之‘色’,如同田野里凋零的小白菜,干枯的根茎,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但是,文种不相信勾践会加害自己,坚持不肯走,还回信说:‘我立下汗马功劳,正是该享受的时候,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果然在文种当丞相不久,勾践就给他送来当年夫差叫伍子胥自杀时用的那把剑,同时带了这么一句话:‘先生教给寡人九种灭吴的办法,寡人只用了三种,就把吴国给灭了,还剩下六种没有用,就请先生带给先王吧。’文种一看,就明白了,后悔当初没有听范蠡的话,无奈之下只好举剑自杀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乃晨曦子明显看到羿的神情在急剧的变化,一晃神的功夫已经是一片复杂,看到他微微惨白的脸‘色’,夜乃晨曦子依旧没有停下来。
羿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夜乃晨曦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感觉夜乃晨曦子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说到这里,夜乃晨曦子停下来示意羿先坐下,看到羿坐下来,她才继续说道:“可不同于范蠡的先见之明,文种却留下来一心一意地辅佐勾践。范蠡离开后,还惦记着好友文种,于是就派人悄悄送了一封信给文种,在信上告诉他,让他赶快离开,说勾践心‘胸’狭窄,只可与他共患难,不能同他共富贵。还要他记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样的羿让夜乃晨曦子读到了一点悲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当初越王勾践能灭掉吴国,离不开范蠡和文种这两位功臣。越国复兴后,勾践拜范蠡为上将军,文种为丞相。但是范蠡深知‘勾践为人,可与共患,难与处安’,为了避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命运,他功成身退,弃官经商,到了陶地改名换姓,叫做陶朱公,得以善终”。
羿往下塌陷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那个微笑比哭更加苦涩。
不过他现在除了一条烂命外,还剩下什么能够让别人觊觎的呢?
有了这次的教训,羿更加确定这一点,在他看来,覃劭骅和夜乃晨曦子会救他,一定是另有图谋,简单一点说就是从他身上换取等值等额的价值量,甚至超过份额的价值量。
在组织里呆了那么久,羿学到的最深的一个原则就是“公平原则”,如同原始社会的物物‘交’换,现在的社会也不例外,要想得到什么必须拿同等价值的东西进行‘交’换,无论是商业界,还是涉及生存的问题,都离不开这个原则。
“说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不仅是神情,连同语气也是如此,就像个按照指令行事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