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劭骅冷冷地看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翁绍斌,还是在看藏在翁绍斌身后的齐小芸,此时他幽深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波’动,然而光是这样,就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慑人的气势。
齐小芸感觉‘腿’脚有些发软,但是不妨碍她躲在自家男人的身后,她一直都知道覃劭骅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可她却不明白哪得罪了他。
这双眼睛,齐小芸印象非常深刻,一直以来她都视这对眼睛的主人为老虎,并在背后赐名“冰山”,不曾想这冰山的视线似乎比以往更毒了,好像要将她活活撕了一样。
齐小芸有些疑‘惑’,刚抬起头,不想就对上了一双能将人生吞活剥的眼睛,声音不禁就小了下来,直至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们怎么都不出??????”
齐小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满是油光的嘴‘唇’,将手里的空碗十分理直气壮地放回夜乃晨曦子手里,‘摸’了‘摸’更加圆鼓的肚皮,十分满足地呼了一口气,渐渐地才意识到四周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个饱嗝就像一个休止音符,让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尽管齐小芸嘴巴里塞满了饭粒,还不忘口齿不清地一连说出三个“好吃”,最后一口下咽的时候,齐小芸不适适宜地打了一个饱嗝。
可怜翁绍斌一方面要担心齐小芸吃了蛋炒饭会不会便秘,一方面又要忍受覃劭骅横眉冷对的煎熬。
翁绍斌嘴里刚要吼出来的“住手”还没来得及出声,在看到齐小芸“豪迈”、“粗鲁”的行为后,声音不得不吞回肚子里去。
齐小芸不知道的是当她心安理得地在享受美味的时候,覃劭骅脸上正在燃烧着一种无名的怒火。
齐小芸抄起勺子,像铲土机一样挖了满满一勺子的饭粒一股脑地往嘴里面送,一勺接着一勺往嘴巴里面倒,也不怕嘴里装不下,倒是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齐小芸绝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垂涎‘欲’滴的蛋炒饭,几乎是想都没想,她一把从夜乃晨曦子手上夺过碗,速度快得令人无法想象。
肚子好饿啊,齐小芸这才意识到刚刚走得有些匆忙,竟然忘了吃饭后甜点,齐小芸觉得一阵愧疚和后悔,心里默默地忏悔道:儿子,妈妈对不起你,现在马上就开动。
所以当齐小芸看到夜乃晨曦子手上端着一碗蛋炒饭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揉’了‘揉’圆鼓鼓的肚皮,肚子里面的馋虫轻而易举地被勾了出来,就差没在人前流出哈喇子。
虽然作为孕‘妇’一个附加的专利就是吃,可像蛋炒饭这种热量有些高,又有些上火的东西,被翁家上下视为国家级重点保护对象的齐小芸是绝对不允许触碰的。
“香喷喷的蛋炒饭,好久没吃了。”
作一名为美食界的资深人士,齐小芸立马就说出了食物的名称。
齐小芸渐渐抬起头,鼻子一放一吸,当她嗅到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只有食物才能散发的香味时,她眯成一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同装上了几千万的灯泡,里面弥漫着一种异彩。
“好香啊,什么东西?”
想来这齐小芸一向没心没肺惯了,没有察觉到当下不一样的气氛也在情理之中,可苦就苦了她的枕边人,翁绍斌紧紧跟在身后也没能拉住那个‘精’力旺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女’人,只能眼睁睁看到齐小芸扑进夜乃晨曦子怀里,并且遭受覃劭骅吃人般眸子的洗礼。
不过覃劭骅这脸‘色’几乎跌到了谷底,黑咕隆咚的,如鹰隼般的冷峻黑瞳嗖的一声‘射’出两道利芒,可被喜悦占据的齐小芸压根就没瞧见。
好在覃劭骅这次没有像在南宫岛的那次,不管不顾地就飞出一脚,不然以齐小芸如今这副四平八不稳的身子,肯定要闹出人命来。
都说“先声夺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些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只要齐小芸一嗓子出来,立马就‘露’了馅。
迎面扑过来的圆滚滚的不明物体,不用猜夜乃晨曦子就知道是齐小芸。
可是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几个看不懂眼‘色’又不识趣的人,齐小芸便是那为数不多当中的一个。
这个声音,覃劭骅并不陌生,非但不陌生,还异常的熟悉,可正因为熟悉,他的眉头才皱的特别高。
伴着砰地一声,‘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一个圆滚滚的不明物体向夜乃晨曦子这边猛冲过来,嘴里顺带将“兮”的尾音无限制地拖长,显示声音主人极端的热情。
“芷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