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手底下的兵刚走,马上就有一个东西冲了上来,那东西偏偏好死不死地往夜乃晨曦子的方向冲过去,他想都没想就伸出‘腿’踢了上去。
事实上,覃劭骅从直升机上刚下来,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附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故意支开他手下的那群兵蛋子。
覃劭骅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危险,他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又恢复常态的葱绿,手里握着的枪还高高举着,带着几分警惕和示威。他知道那个被他‘射’中一枪的男人还在附近潜伏着。
几乎是同时,覃劭骅一手牢牢抱住夜乃晨曦子,一手从后腰处快速地掏出一把枪,准确无误地‘射’向子弹的来源,随后就听到一声刻意压抑的闷哼声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响起,还有渐行渐远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只一会,声音就匿了踪迹,好像刚刚那一发凭空出现的子弹只是错觉。
可就在矛盾不可调和,战火一触即发的时候,一枚不知道打哪里窜出来的子弹直直地‘逼’向夜乃晨曦子,好在覃劭骅及时地将手一带,抱着夜乃晨曦子旋了个身,才堪堪躲过那枚来自暗处毫无防备的子弹。
祁攸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就连额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紧紧捏着,分布在手背上的青筋突跳着,显示主人不佳的情绪。
如果说祁攸之前只是被覃劭骅气得脸上有些微红,那么现在那满脸的红白‘交’错,又添了些青黑,说是调‘色’盘也没什么不对的。
初听这句话,大多数人可能都会以为这人狂妄得不像话,可熟悉覃劭骅的人,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了。
覃劭骅的语气如同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偏偏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我就无法无天了,你奈我何?”
只见覃劭骅脸上袭过一丝风轻云淡,不一会,清朗舒润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倾泻而出。
不说是道理,就是歪理,覃劭骅照样能说得不容置喙。
道理既然说不过覃劭骅,祁攸只好捡些可以污蔑人的话,杀杀覃劭骅的志气,壮大自己的威风。
引申义可以翻译成:别以为你是个少将,我就治不了你,嘿嘿,咱们尽管等着瞧。
“你······覃劭骅,别以为你是个少将,就能无法无天。”
什么“地地道道的商人”,什么“早就来了”,这可都是从祁攸嘴里蹦出来的。
覃劭骅不过是顺着祁攸的话接着往下说,就让祁攸无话可说,如果祁攸再说话那便是自打嘴巴,而不反驳,祁攸就坐实了杀人灭口的罪名,可不论祁攸说什么,横竖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祁先生怎么就知道我早就来了呢?据我所知,整个华夏都找不出一个料事如神的人,祁先生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不会掐掐手指就知道我今个会出现在这里吧?”
这时覃劭骅勾‘唇’浅笑,那淡淡的笑容隐约有种坐等对方上钩的邪魅,端的就是一个“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祁攸这次又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为了避免让覃劭骅得逞,他故意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挨不过覃劭骅不带一点锋利却杀人于无形的话语。
“你······覃少将早就来了,要做什么岂不是容易得很。”
面对祁攸的反‘唇’相讥,覃劭骅先是抿‘唇’不语,而后细细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哦?祁先生如此肯定,莫不是一直都在暗中偷看”?
祁攸边说,视线边在覃劭骅和尸体之间来回转移,意思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