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宿怨

小后妻 木之旖

可就像闪电一样,男人眼中的那些负面情绪顷刻间就化作虚无,重新充斥在那双黝黑眼珠子里的是不容撼动的坚定和决绝。

“请唐先生收我为徒。”

一如男人眼中的执着,男人的声音也带着独有的固执和顽固。

男人每重复一句,头就跟着往地下重重地一磕,那义无反顾的模样好像脑‘门’碰到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柔软的棉‘花’。

可是个人都清楚那重重的落地声意味着什么。

地面被敲得啪啪响,可对当事人的影响似乎不是很大。

唐郁德只是伸出手,提起酒瓶,将已经见底的酒杯一个一个注满,动作散漫而悠然,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身为旁观者的齐泓燊和杜裕安,只是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隔岸观火,眼睛里隐隐有着期待,他们什么也没说,选择静观其变,看看身为他们的大哥唐郁德会如何处理这件颇为棘手的事。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唐郁德还是保持一如方才的悠然自得,脸上的云淡风轻,让齐泓燊和杜裕安不免有些着急。

磕头的声音伴随着那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请唐先生收我为徒”让站在不远处的夜乃晨曦子有些触动。

夜乃晨曦子甚至有些好奇那个肩背始终笔‘挺’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脚无意识地挪动了几步,正对着那个男人方便看清楚那人的长相。

可是不知道是男人脑‘门’磕出来的鲜血模糊了他的样子,还是男人俯下身子的速度太快了,夜乃晨曦子竟然看不清楚男人的相貌。

就在夜乃晨曦子匪夷所思的时候,齐泓燊已经耐不住地先出了声。

“郁德兄,虽然我不知道这人的人品如何,可‘性’子如此执拗的人也少见,你倒不如考虑看看?”

齐泓燊说话间不仅透‘露’着一股‘妇’人之仁,还有一股于心不忍。

相比齐泓燊的“小不忍,如‘妇’人之仁、匹夫之勇皆是”,杜裕安言语间倒是进退有度。

“大哥的此番行为莫不是在测试这小子?不过照这小子的‘性’子来看,就算是血流成河,恐怕也不会罢休。考验是小,污了大哥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若真被这小子染了一地的血,到时候也不知道那些嘴碎的人会如何扭曲事实。”

不得不说杜裕安话说的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在,唐郁德眯了眯眼,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顿,动作较之前慢了半拍,若是在外人看来定是发现不了什么,可唐郁德却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唐郁德一直目不斜视,眼睛专注于眼前的酒杯,可男人的动作,甚至脸上细微的神情,他都尽收眼底,就连男人眼中一开始泄‘露’出来的怨恨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正是唐郁德为何置之不理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亲眼目睹这个看起来30好几的男人对自己刚满16岁的小‘女’儿竟然存在非分之想。

站在一个书法家的角度,他绝对不会收一个心思如此狭窄的人做徒弟。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他更加不可能将一个对自己的‘女’儿抱有龌蹉心思的男人养在身边。

不管是于公于‘私’,都注定唐郁德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你走吧。”

唐郁德摆了摆手,连看都不看那个脑‘门’糊了一层鲜血淋漓的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他人反驳的毅然决然。

可偏偏就有人不识趣,非要死缠烂打,非要闹出个真格的不可。

男人昂着头,跪在地上的腰板‘挺’得很直,脸上挂着不服输、不服软的绝强,就连语气都是理直气壮的冥顽不灵。

“唐先生若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一直给您磕头,直到您同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