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絮先是微微松了口气,接着抬头看了眼气势上压倒一片的覃劭骅,才说道:“芷兮,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夜乃晨曦子虽然不知道柳风絮听到她说的话后为何松了一口气,但是柳风絮对覃劭骅的忌惮,她却看得分明。
柳风絮眼中的乞求是那么明显,夜乃晨曦子隐隐感觉柳风絮有特别重要的话对她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倾诉,夜乃晨曦子隐约能感受到此时积压在柳风絮身上的脆弱和无助,以至于夜乃晨曦子偏头对覃劭骅笑了笑,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
“劭骅,我突然间很想喝粥。”
即使知道夜乃晨曦子不过是想支开他,覃劭骅还是点了点头,松开夜乃晨曦子的手,为她掩好被子,附在她耳边说道:“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
闻言,夜乃晨曦子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心情很好地目送覃劭骅离开。
覃劭骅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站在不远处的柳风絮听清楚,顺便给她一个很好的警告:不要妄图伤害夜乃晨曦子。
直到覃劭骅离开,柳风絮还是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着实是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使得宽敞的病房瞬间显得逼仄。
柳风絮回过神来,就看到病床的上的女人,虽然脸上苍白,但是脸上却洋溢着动人心弦的微笑。
不知为何,柳风絮心里突然嫉妒起这个美丽的女人,暂且不说夜乃晨曦子拥有占据绝对优势的外表,单说有一个那么宠她的男人,就足够让全天下的女人垂涎欲滴。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女人之间的同理心。
“你真幸福。”幸福得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狂。
柳风絮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尽是苦涩。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风絮脸上的苦涩快速地转为担忧,而后她抬起头,一脸坚定地看着夜乃晨曦子。
“芷兮,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柳风絮说这句话的时候,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夜乃晨曦子会拒绝似的。
夜乃晨曦子仔细地辨认柳风絮脸上的神情,直到把柳风絮打量得心思忐忑,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听听是什么事”。
柳风絮兀地舒了口气,无比庆幸夜乃晨曦子没有直接回绝她,她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才慢吞吞地说道:“其实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我想请你好好照顾珞少”,柳风絮言辞上带着恳切和一股难以言说的认真。
柳风絮迟疑了片刻,继续说道:“珞少身边的那个男人,我很不放心,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心思,但是凭女人的直觉,我可以肯定那个男人对珞少居心不良。”
捕捉到柳风絮神情和举止上的非比寻常,夜乃晨曦子嘴角微微一勾,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她总感觉柳风絮对她那位叔叔的态度怪怪的,原来怪在这个地方。
太过忠心不说,还太过热情和关心,明显就超出一般主仆之间的情分,很显然眼前这个眼角眉梢都挂着一丝萌动的女人对她的叔叔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夜乃晨曦子挑了挑眉,一脸正色地问道:“你为何不亲自照顾他呢?那样的话,你应该更放心才对”。
“我不过只是个下人罢了。”
柳风絮不仅眼中浸染着苦涩,就连身上都是满满的苦涩。
她何尝不想待在夜乃晨珞生的身边,可惜那人从来就不曾给过她机会。
脑海中突然间闪过出门前的那一幕,柳风絮下意识地伸手覆在还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上,眼睛出现零星的挣扎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