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之时,陷入负面情绪的夜乃晨珞生突然推开卿仁,整个人好像从头到脚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就算不说话,站在那也能将人冻伤。
而卿仁就像是没发觉一样,还想将夜乃晨珞生再次纳入羽翼,却不料对上夜乃晨珞生冰冷得如北极冰川一样的视线,夜乃晨珞生的视线有着深入骨髓的冷漠,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仇恨,还有着类似绝望的心如死灰。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卿仁想要看到的。
这样的夜乃晨珞生让卿仁无由来地一阵不安和恐慌,好像他一眨眼夜乃晨珞生就会消失不见。
“珞叔,你······”
夜乃晨珞生像是没有听到卿仁的呼唤,视线和注意力都停留在那个还是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脸上分明多了几处明显痕迹的绝身上。
夜乃晨珞生一步一步向绝走去,每走一步,冷然的气势就多上一分。
好在绝还算是一个有胆识的人,要是换成一般比较胆小的人,这会估计早就吓破胆了,或是直接屈膝而跪、磕头求饶。
夜乃晨珞生脚步一收,落在绝面前,端的那叫一个风清月朗、月明星稀,只是那彷如日月星辰的脸上却是一片冷若冰霜。
只见夜乃晨珞生修长的手臂一抬,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个微型的玻璃罩,看着绝意味不明地问道:“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绝微微一愣,继而说道:“是首相大人让属下交给您的”。
很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取悦处于盛怒中夜乃晨珞生,下一刻就看到他水墨画挥就成的眉头微微一挑,脸色又是一凛,语气甚至乎有些咄咄逼人。
“我再问一遍,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绝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首相大人······”
只是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乃晨珞生突然往他腿关节狠戾地一踹打断了,绝用了很大的定力才让自己稳住。
夜乃晨珞生看到绝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嘴角扯开一丝冷酷。
“很好,你确定你不说实话?那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的话,我保不准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不过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夜乃晨珞生脸上是一派风轻云淡,殊不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令人心惊的文字。
不知道绝是不是真的想通了,他回答道:“首相大人只是说您看到这个自会明白一切,其他的属下一概不知”。
绝的话音落下,现场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良久,夜乃晨珞生才开口说了一个“滚”字,于是乎绝就真的带着那群手下“滚”出了屋子。
而在此期间,卿仁始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的男人,以至于他心中滋生这样可笑的疑惑:是他对夜乃晨珞生了解不够?还是他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夜乃晨珞生?
这一刻,就算是平日里嚣张惯了、总是笑看他人生死的卿仁也不得不陷入迷茫,说到底还是他不曾真正踏入夜乃晨珞生的世界,很多时候他都忍不住在想,那么一个清高如同月光一样的男人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就会随着月光一起离去,只是每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都不敢继续想下去,宁愿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也不敢当真。
现在看来,他心中一直潜藏着的忧虑并不是多余的。
若仔细观察的话,定会发现那个心比天高、气比地傲的卿仁此时看向夜乃晨珞生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渴望和寝食难安。